第十一章搭档的对决

“副部长。这是我的私事。”

“立海大没有私事。”真田的声音沉得像铁，“你的遗憾，就是立海大的遗憾。你的约定，就是立海大的约定。你等了三年等不到的东西，立海大帮你拿回来。”

柳莲二没有说话。他低下头，额发遮住了眼睛。握着球拍的手指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“数据之外的那百分之十一，是你自己说的。”真田压了压帽檐，“现在，证明给我看。”

傍晚，大石秀一郎的电话打回来了。

“乾答应了。”他的声音里有一种罕见的兴奋，“他说，他一首在等有人先开口。他自己开不了口。所以谢谢你。”

美咲握着手机，嘴角微微弯起。“时间和地点？”

“明天下午三点。地点在——”大石顿了一下，“我们选了一个中间点。青春学园和立海大之间的市立网球场。那个球场，是他们国小时一起练球的地方。”

美咲的睫毛动了一下。“乾君记得那个地方。”

“他记得。他说他每年都会去那里发几次球。只是从来没有遇到过柳君。”

挂断电话后。

柳莲二站在第一网球场的底线。

美咲走过去，“柳，明天下午三点，你和乾贞治国小练球的球场。”

市立网球场的围栏己经生了锈。

柳莲二站在球场入口。他穿着立海大的土黄色队服，手里握着球拍，笔记本放在场边的长椅上。

乾贞治从另一侧入口走进来。他穿着青学的蓝白色队服，手里握着球拍，逆光，看不清表情。但他的步伐和柳莲二记忆中一模一样——步幅稳定，节奏均匀，每一步的间距误差不超过一厘米。数据网球选手的步伐。他自己的步伐。

两人在球网前站定。夕阳从侧面照过来，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，投在身后的场地上，像两条国小时代延伸过来的延长线。

“莲二。”

“贞治。”

“大石说是幸村经理主动联系的青学。”乾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，“你的经理，比你自己更懂你。”

柳没有接话。他走到发球线后，从口袋里取出一颗网球。那颗球不是新的，表面有细微的磨损痕迹，logo己经模糊了。

“这颗球，是国小六年级那年，我们最后一次一起练球时用的。”柳的声音很轻，“你走的时候把它留给了我。说等下次见面再继续。”

乾的呼吸停了一瞬。他摘下眼镜，用队服下摆擦了擦镜片。那是他的习惯动作——当数据不足以应对当前局面时，他会用这个动作来争取思考时间。柳莲二知道这个习惯。乾贞治也知道柳莲二知道。

“你还留着。”

“一首留着。”

乾重新戴上眼镜。“那就用它。”

柳抛起网球。那颗小学六年级的网球，在夕阳里升到最高点，然后被球拍击中。不是高速发球，是一记普通的、速度适中的发球，落在发球区正中央。乾移动到位，回球落在柳的反手位。角度不大，速度不快。

这不是比赛。这是对话。

两人在球场上来回击球，每一球的节奏都不快，每一球的落点都不刁钻。不是不能，是不想。他们把这场比赛打成了小学时代的延长线——那时候他们还不需要用数据来证明什么，只需要站在一起打球就足够了。

比分在不知不觉中推进。1-0，1-1，2-1，2-2，3-2，3-3。没有人喊比分，但两个人的心里都在数。数据网球选手的本能，刻在骨血里，不需要刻意调用。

乾在第三局用了一记高速发球。球速比之前快了至少百分之三十。柳接住了。他回球的落点精准地压在乾的反手位死角。乾扑过去，球拍碰到了球，但回球出界。

“你的反手，从小学时起就是弱点。”柳说。

“数据更新了。”乾推了推眼镜，“我花了三年加强反手。刚才那一球，出界的概率是百分之六十七。我赌那百分之三十三。”

“赌输了。”

“数据网球从来不赌。我只是想试试。”

柳看着他。“试什么？”

“试你会不会发现我的反手变强了。”

柳沉默了一瞬。“发现了。从你第三局第一个回球开始，反手的挥拍速度比小学时提升了百分之二十三。击球角度向外偏移了西点五度。你确实变强了。”

乾的嘴角微微弯起。“能被你认可，这三年不算白练。”

比分继续推进。4-3，4-4，5-4，5-5，6-4。赛点。柳的发球。

他握着那颗小学六年级的网球。表面的绒毛己经磨平了，logo模糊得只剩一个浅浅的轮廓。他抛起球，身体向后弯去。球拍击中网球的瞬间，手腕有一个极细微的动作——提拉，然后下压。那是他这三年加练的发球，数据网球之外的东西。不是计算，是感觉。把所有的数据内化之后，剩下的那一部分。

游戏172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立海大的救赎》最新章节 第十一章搭档的对决。梨满枝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