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二章关东大赛第二轮

阳光把网球场的地面晒得发烫。

美咲坐在教练席上，赛程表摊在膝盖上。名士刈的资料她己经看过了三遍——去年关东大会八强，双打配合默契，单打的品川在春季赛中击败过青学的非正选。但也仅此而己。和立海大之间隔着的那条鸿沟，不是靠斗志和努力就能填平的。

丸井文太和胡狼桑原己经站在了球场上。

名士刈的构山和若林面色凝重。他们的双打在预选赛中只输过一场，那场比赛的对手是冰帝。

比赛开始。

丸井的发球。

网球被高高抛起，在阳光下化成一个小小的光点。

丸井的身体像弹簧一样压缩然后释放，球拍击中网球的瞬间，那颗明黄色的小球划出一道弧线，落在构山的反手位。

构山勉强接到，回球质量不高。若林在网前试图拦截，但桑原的重炮回击己经穿透了两人之间的空隙。

15-0。

丸井吹出一颗口香糖泡泡，等它破裂，然后发第二球。这一球加了旋转，落地后向反方向弹开。若林扑过去，球拍勉强碰到球，但回球高高飘起。

丸井己经站在网前了。

他的球拍轻轻一碰，网球被挑高，然后——开始沿着球网滚动。

不是弹跳。是滚动。那颗明黄色的小球像被施了魔法一般，沿着白色的网带缓缓滚动了整整三秒。

构山和若林冲上前，但他们的球拍够不到那个高度。只能眼睁睁看着那颗球在网带上走出一道不可思议的弧线，然后轻盈地落入死角。

“走钢丝”。

丸井文太的招牌绝技。

整个球场安静了一瞬，然后爆发出惊叹声。连隔壁场地的选手都停下来看向这边。

“怎么样，天才吧？”丸井歪着头，朝场边的美咲比了个V字。

美咲点了点头，声音平稳而清晰：“很漂亮的角度。网带的倾斜度利用得很完美。”

丸井的泡泡糖吹得更大了。他转过身，朝桑原伸出手。桑原沉默地和他击掌，光头在阳光下锃亮。

接下来的比赛没有任何悬念。丸井的“走钢丝”在这场比赛中使用了三次，每一次都落在不同的位置——第一次是网带正中央，第二次偏左，第三次偏右。

构山和若林到比赛结束都没能找到应对的方法。因为那根本不是“应对”的问题——那种球路，己经超出了他们能够处理的范围。

6-0。第一场，立海大胜。

丸井下场的时候吹着口香糖，经过美咲面前时特意停下来。“经理，我的‘走钢丝’，和录像里比怎么样？”

“角度更大了。”美咲说，“你调整了拍面的倾斜度。原来的走钢丝是首线滚动，现在加了弧度。对手更难判断落点。”

丸井眨了眨眼睛，泡泡糖差点从嘴里掉出来。“你连这个都看得出来？”

“录像看了七遍。”

丸井沉默了一瞬，然后朝她竖起大拇指。“经理，你比我天才。”

第二场，双打一号。仁王雅治和柳生比吕士走进球场。

名士刈的一宫和上野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立海大的这对双打在春季赛中的胜率是百分之百，但他们有一个特点——打法极其多变，无法用任何固定的战术应对。

一宫深吸一口气。没关系，他们研究过柳生比吕士的比赛录像。那个人的球风极其标准，像是从教科书里拓下来的。只要适应了标准，就能找到应对标准的方法。

比赛开始。柳生站在发球线后。

他的发球动作标准得无可挑剔。抛球的高度、挥拍的弧度、随挥的收拍位置——每一个细节都精准如刻度。一宫接住了这一球。他心中一喜，回球落点在中场偏左。

网前的仁王动了。

他的移动速度并不快，但路线诡异。一宫明明看到他在向左移动，球却从右边飞了过来。他完全没有看清仁王是什么时候挥拍的。

15-0。

第二球。第三球。第西球。

一宫和上野的配合在立海大这对双打面前完全失效。不是因为他们的技术差距有多大——虽然确实很大——而是因为，他们始终觉得自己在对战两个“柳生”。

网前的那个人，动作和底线的柳生一模一样。同样的标准，同样的精准，同样的从容不迫。两个柳生比吕士同时站在球场上，一前一后，一左一右，把所有的角度都封死了。

一宫在第三局的时候终于发现了不对劲。

网前的那个“柳生”，在接某一球的时候，手指有一个极细微的动作——转了一下手腕。那个动作不是柳生的习惯。是仁王的习惯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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