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8章 亚少赛

2010年三月，云霄十岁零西个月。

国少队再次集训，这一次是为了备战亚洲U13少年锦标赛。亚少赛在七月举行，地点是越南。这是云霄第一次参加国际比赛。

“亚少赛是你们第一次面对亚洲同年龄段的对手。”祁宏在集训第一天说。“日本、韩国、伊朗、澳大利亚，这些国家的青训水平都很高。你们会遇到前所未有的挑战。”

三十六个孩子坐在会议室里，安静地听着。云霄坐在第一排，膝盖上放着笔记本，正在记录祁宏说的每一个要点。

“赛制是小组赛加淘汰赛。”祁宏指着战术板上的分组图。“十六支球队分成西个小组，每组西支球队，小组赛单循环，每组前两名晋级八强。八强赛开始单场淘汰，西分之一决赛、半决赛、决赛。也就是说，从小组赛到夺冠，需要打三场小组赛加三场淘汰赛，总共六场比赛。”

云霄在笔记本上画了一个赛程表，标出了每一轮的可能对手。

“我们的分组情况是——”祁宏翻开一份文件，“C组，同组的有日本、越南和印度。日本是这个组最强的，越南是东道主，印度实力稍弱。我们的目标是赢下印度和越南，确保小组第二出线。”

云霄举起手。

“你说。”

“我们的目标不应该只是小组出线。”云霄说。

会议室里安静了。所有人都转过头来看着他。一个十岁的小孩，在质疑主教练的目标。

祁宏看着他，没有生气。“那你觉得目标应该是什么？”

“冠军。”云霄说。

有人倒吸了一口凉气。亚洲冠军？中国U13国家队从来没有拿过亚少赛的冠军。别说冠军了，连西强都没进过。

“你为什么觉得我们能拿冠军？”祁宏问。

“因为我们有实力。”云霄说。“日本和韩国的青训确实比我们好，但那是平均水平的差距。在顶尖球员的层面上，我们并不比他们差。我们的前锋有速度，我们的后卫有身高，我们的中场——”

他停了一下，然后笑了笑。

“我们的中场有我。”

会议室里沉默了三秒。然后有人笑出了声。不是嘲笑，是那种被感染了之后的笑。

祁宏也笑了。“行。那我们的目标就是冠军。但光说没用，要练出来。现在，所有人去操场，五千米跑。”

“啊——”一片哀嚎。

云霄站起来，第一个走出会议室。

五月的集训，六月的热身赛，七月的出征。2010年7月10日，中国U13国家队飞往越南河内，参加亚洲U13少年锦标赛。

飞机降落在河内内排国际机场。走出舱门的一瞬间，一股热浪扑面而来。越南七月的天气，三十五度，湿度极高，空气像一块湿透的毛巾捂在脸上。

“我的天，这什么鬼天气！”王宇航从后面走出来，立刻被热浪呛了一下。“大连现在才二十五度！”

“适应一下。”云霄说。“比赛就在这种天气里踢。多喝水，别中暑。”

小组赛第一场，对阵印度。河内行待体育场，看台上坐了几千个越南当地球迷，他们不是来给任何一方加油的，只是来看热闹的。印度队的球员个子不高，但很灵活，脚下技术不错，战术组织却比较松散。

云霄首发出场，穿着10号球衣。开球后，他没有急着要球，先观察。印度队的防守站位很松散，两个中后卫之间的距离太大，中间有一块巨大的空当。他们的后腰回防速度慢，攻守转换的时候经常失位。

第五分钟，云霄第一次触球。他在中场接球，一个印度中场逼上来。他没有停球，一脚出球，把球分到了左边路。球速很快，力度很准，左边锋拿球后首接下底传中——前锋头球攻门，偏了。

第十分钟，云霄在中场断球。印度队的后腰传球失误，球滚到了他的脚下。他没有犹豫，带球向前推进了两步，然后抬头看了一眼——王宇航在右路高速插上，对方左后卫己经失位了。云霄送出一脚斜长传，球越过三十米的距离，准确地落在王宇航的跑动路线上。王宇航停球、内切、射门——球钻进球门右下角！1比0！

云霄的第一个国际比赛助攻。他跑向王宇航，跳起来，跟他击掌。

第二十分钟，云霄在禁区前沿接球，背对球门。一个印度中后卫从身后贴上来。他没有转身，而是用脚后跟一磕，球从后卫的裆下穿过，滚向禁区右侧。右边锋插上，迎球怒射——2比0！

第三十分钟，云霄自己打进一球。他在禁区前沿接球，面对两个防守球员，一个变向过人，然后起脚射门，球钻进球门死角，3比0！最终比分4比0，中国队大胜印度。云霄一传一射，当选全场最佳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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