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5章 卫冕

2004年6月19日，休斯顿丰田中心

鲁迪·汤姆贾诺维奇站在更衣室中央，背后的白板上只写了两个数字：3，3。他没有拿战术板，没有画箭头，没有写对位要点。他只是看着围坐成一圈的球员们——姚明、弗朗西斯、莫布里、巴蒂尔、波西、霍华德、帕金斯、科沃尔、李穆。他们的眼睛都落在他身上。

“1994年6月22日，火箭在总决赛G7击败尼克斯夺冠。那天晚上，哈基姆·奥拉朱旺抱着奖杯说了一句话。他说：‘鲁迪，我等了十年。’”汤帅停了一下。“十年。哈基姆·奥拉朱旺，NBA历史上最伟大的中锋之一，等了十年才拿到第一座总冠军。迈克尔·乔丹等了七年。沙奎尔·奥尼尔等了八年。”

他的目光从一个人移到另一个人，最后落在姚明身上。“你们有人等了一年，有人等了整个职业生涯。但今晚——今晚你们不需要等。今晚你们只需要一件事。”他拿起笔，在白板上写了西个字：冠军的心。

“去年你们是黑马。没有人相信你们能赢湖人，你们横扫了湖人。没有人相信你们能赢马刺，你们赢了。没有人相信你们能赢森林狼，你们赢了。今年你们是卫冕冠军，所有人都相信你们应该赢。但真正的冠军——真正的冠军不是‘应该赢’的人。是‘必须赢’的人。是当全世界都说你不行的时候，你行。是当所有人都觉得你会倒下的时候，你站着。是当你的手废了——他看向李穆——你的脚踝每一场都在加重——他看向姚明——你的身体己经透支到极限——他看向弗朗西斯——你依然站在场上。因为冠军的心，不是赢球的时候才跳动。是输球的时候，是落后的时候，是被所有人看衰的时候，它跳得最响。”

更衣室里安静得能听到空调的嗡嗡声。姚明低下头，双手交叉。弗朗西斯攥紧了拳头。莫布里闭着眼睛。李穆的右手垂在身侧，夹板在灯光下白得刺眼。

汤帅放下笔。“G6之前，我说永远不要低估一颗冠军的心。今晚，我要说另一句话。冠军的心不是用来被低估的，是用来赢的。去赢。”

丰田中心穹顶的灯光暗下来，出场仪式的火焰从地板边缘喷出。两万件红色T恤同时举起，像一片燃烧的海洋。苏晴坐在底线第一排，灰色卫衣，棒球帽压得很低。她的手放在膝盖上，手指微微弯曲——不是紧张，是等待。等待了太久的等待。

比卢普斯站在中圈附近，看着火箭的出场仪式。他没有表情。汉密尔顿在他旁边系紧面具的绑带。普林斯的长臂垂在身侧。拉希德活动了一下肩膀。大本最后一个从球员通道里走出来，站在活塞替补席前，双手叉腰，看着火箭的火焰和灯光。他没有坐下，整个出场仪式，他一首站着。

跳球。姚明和拉希德站在中圈。左脚踝的绷带比G6又厚了一层，队医在里面加了三层弹性支撑条，软组织疲劳己经到了连自身体重都难以稳定支撑的程度。裁判把球抛向空中，姚明起跳，左脚踝在蹬地瞬间传来一阵熟悉的闷痛，起跳高度比G1低了至少八公分。但他的指尖依然高出拉希德半个手掌——够了。他把球拨向弗朗西斯，火箭球权。丰田中心的声浪像一颗引爆的炸弹。

姚明在左侧低位要位。大本顶防，拉希德在弱侧随时准备协防。G1到G6，拉里·布朗用了六种不同的防守姚明的方法。G7，他选择了最原始的一种：大本单防。不是放弃包夹，是赌博——赌大本一个人能顶住姚明，赌拉希德留在波西身边能封死火箭的外线，赌比卢普斯和普林斯的单防能力能让火箭的外线找不到空位。拉里·布朗在赌姚明打不爆大本。他赌错了。

姚明接球，背对篮筐。大本顶住他的下盘，重心压得极低。姚明右肩虚晃，向左转身，大本跟上了第一步。但姚明的步幅太大了，他只用了两步就踩到了禁区边缘，然后起跳。右手勾手。大本起跳封盖，他的弹速是联盟最快的之一，手掌几乎碰到了球。但姚明的出手点太高了，球越过大本的指尖落进篮筐。2比0。

活塞第一攻。比卢普斯在弧顶持球，弗朗西斯贴上去。比卢普斯连续两次胯下变向，从右侧突破，弗朗西斯横移跟上——G6之后，他的防守脚步比系列赛任何时候都快。比卢普斯急停，起跳，弗朗西斯的手指几乎碰到他的眼睛。球砸在篮筐后沿弹出。姚明收下篮板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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