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九章双打一

第一双打的比赛在午后的阳光里开始。

菊丸英二和忍足侑士，青学的特技击球天才与冰帝的冷静天才。他们从集训第一天起就被分在不同的组，练习赛只搭档过两次。一次是对阵大石和凤，赢了；一次是对阵木更津兄弟，也赢了。

汤姆·葛利斐和泰利·葛利斐站在球网对面。美国青少年网坛最负盛名的双打组合，。从六岁起在同一片球场打球，默契程度达到了几乎不需要眼神交流的程度。

汤姆在网前移动半步，泰利就知道该补哪个位置；泰利在底线调整握拍角度，汤姆就知道下一球的落点会偏向哪一侧。

第一局。汤姆·葛利斐的发球。他的发球动作不大，但球速极快，落点压在发球区外角贴线的位置。菊丸移动到位，回球落在中场。泰利己经在网前等着了——截击，球飞向忍足的反手位死角。忍足扑过去，球拍堪堪碰到球，但回球下网。

0-15。

第二球。汤姆的发球加了侧旋，落地后向外弹开。菊丸的特技击球在空中翻转，球拍从不可思议的角度击中网球，落点在泰利和汤姆之间的空隙。

15-15。

泰利不知什么时候己经退到了那个空隙的位置，球拍轻轻一挡，网球被挑高越过菊丸的头顶。忍足从底线冲上来，但球己经落地了。

15-30。

菊丸落地，红色的头发在灯光下甩出一道弧线。

第一局，美国队保发。1-0。

第二局，菊丸的发球局。他的发球不是强项，但节奏感极好——抛球、挥拍、击球，像某种被音乐驱动的连续动作。网球越过球网，汤姆回球落在中场。

菊丸上网，球拍轻轻一挑，网球越过汤姆的头顶。泰利己经退到了底线，回球带着强烈的上旋飞回来。

忍足在底线迎上，“无心”发动，找到最脆弱的那个点，然后击穿。网球落在汤姆和泰利够不到的死角。

15-0。

从第二局开始，菊丸和忍足找到了他们的第一种配合方式。菊丸的特技击球开始给忍足留出补位的空间。忍足的“无心”不再只盯着对手的破绽，开始盯着菊丸的落点。

菊丸的球落在哪里，他的下一次移动就提前偏向哪一侧——接对手一定会打回来的那个方向。

比分交替上升。

1-1，2-1，2-2，3-2，3-3，4-3，4-4。

葛利斐兄弟的配合依然完美，但菊丸和忍足的默契正在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生长。

第九局。

汤姆·葛利斐的发球局。他和泰利在局间休息时交换了一个眼神——汤姆的发球比第一局更快，泰利的网前移动比第一局更积极。

第一球，汤姆的发球压在T点。菊丸接住，回球落在中场。泰利在网前截击，球飞向菊丸的反手位。菊丸扑过去，身体横在空中，球拍碰到球——但泰利己经提前移动到了他回球的方向。截击，得分。

0-15。

第二球，菊丸的特技击球被汤姆预判，回球穿越。

0-30。

第三球，忍足的“无心”被泰利在网前截住。

0-40。

第西球，菊丸的回球出界。

5-4。葛利斐兄弟领先。

第十局。忍足的发球局。冰帝的天才站在发球线后，网球在指间转动。他的呼吸比平时重了一些——他一首在计算，计算葛利斐兄弟的齿轮有没有哪怕一毫米的间隙。

他抛起网球。不是高速发球，是一记侧旋发球，落点在外角。汤姆回球。菊丸在网前跃起，身体在空中翻转。他的特技击球比之前任何一次都更极限——不是二百七十度，是整整三百六十度。球拍从背后击中了网球，落点压在泰利够不到的边线死角。

15-0。全场沸腾。

忍足看着菊丸落地的背影。红色的头发被汗水打湿，贴在额角，肩膀的起伏比平时剧烈。但菊丸回头看了他一眼，嘴角咧开。“忍足君，你的发球，我会全部接住。”不是接对手的回球，是接忍足的发球。意思是——你只管发，剩下的交给我。

忍足的镜片反着光，走到发球线后，抛起第二球。这一球比第一球更快，落点更刁。汤姆回球出界。

30-0。

第三球，忍足用了“无心”的起手式——发球。网球带着诡异的旋转飞向泰利的反手位，泰利接住，但回球弧度偏高。菊丸在网前跃起，球拍轻轻一碰。网球越过汤姆的头顶，落在底线附近。泰利拼命后退，球拍碰到球，但回球下网。

40-0。

保发。5-5。

第十一局。汤姆的发球局。葛利斐兄弟的齿轮重新咬合，美国队保发。6-5。

第十二局。菊丸的发球局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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