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八章国王和皇帝的双打

东京体育馆。

看台上，座位一层层向高处延伸，还没有坐满，但人声己经像潮水一样从各个入口涌进来。日美两国的国旗在赛场两侧高高悬挂。

美国队的选手在球场另一侧热身。他们的身材普遍比日本选手高大，肩宽臂长，挥拍时带着美式网球特有的力量感。

美咲站在日本代表队阵营的最前方，手里拿着对战表。

第一场，第二双打。迹部景吾、真田弦一郎，对阵比利·凯帝、迈克利。

迹部和真田站在她身侧。迹部：“真田，别拖本大爷后腿。”

“那是我的台词。”真田的声音不高。

两人走进球场，保持着一段不长不短的距离。

全场安静了一瞬，然后，掌声从看台各个角落响起来，带着惊讶的——关东大会上针锋相对的两大巨头，冰帝的帝王与立海大的皇帝，如今站在了同一片场地上，站在了同一个球网的同一侧。

第一局。

比利·凯帝的发球。

美国人的发球带着典型的美式力量——抛球高度比日本选手平均高出十厘米，躯干后仰角度更大，球拍挥下的轨迹更长。网球带着沉重的旋转飞向真田的反手位。

真田移动到位，“林”的起手式——球拍迎上，手腕下压，网球被削回对面球场，落在迈克利够不到的死角。

15-0。

迈克利和比利交换了一个眼神。立海大副部长的“风林火山”，他们赛前看过录像。但录像里的“林”没有这么快。

第二球。比利调整了发球落点，真田的回球，迈克利又打回来。

迹部动的上网速度比关东大会时更快——不是爆发力提升了，是判断提前了。在真田回球的瞬间，他己经站在了网前最致命的位置。

“破灭的圆舞曲”。

30-0。

然后是第一局的第一个裂隙。

第三球。比利的发球被真田接住，回球落点在中场偏左。

迹部上前封网，“破灭的圆舞曲”再次发动。但这一球的落点过于刁钻——他瞄准的不是迈克利的站位，是迈克利可能移动的极限位置。

真田没能及时补位。不是他慢了，是他判断那一球不需要补位。两个人对“极限”的定义，差了一颗网球的首径。比利抓住空档，穿越得分。

30-15。

迹部转过身看着真田。真田也看着他。帽檐下的眼神和泪痣旁边的目光在空气里碰了一下。他们转过头，继续比赛。

40-15。

第一局，日本队拿下。

局间休息，两人坐在长椅两端，中间空着可以再坐一个人的距离。忍足侑士从场边递过来两瓶水，迹部接过去，把其中一瓶放在真田旁边的空位上。真田拿起来喝了一口。两个人都没有说话。

第二局。迹部的发球局。唐怀瑟发球。球速快到迈克利连反应都没有，网球己经砸在边线上弹出了界外。

15-0。

第二球，依然是唐怀瑟发球。比利这次碰到了球，但回球高高飘起。真田己经在网前等着了。“火”的扣杀，网球砸在两人之间的空隙。

30-0。

第二个裂隙。

第三球。迹部没有用唐怀瑟发球。他选择了一记侧旋发球，落点在外角，将比利拉出场外。

比利勉强回球，落点在中场。真田从底线迎上，“风”的起手式——但他的回球习惯与迹部的预判产生了冲突。

真田的“风”是向后场两个底角分配的，但迹部己经提前向网前移动了。球从迹部身后飞过，落入无人区。

30-15。

迹部转过身。真田压了压帽檐。“我的。”

迹部的手指从泪痣上移开。“本大爷移动早了。”

看台上，切原紧张得捏紧了拳头，指节泛白。“副部长和迹部前辈……他们真的能配合好吗？”丸井不在，没有人吹泡泡糖来缓解他的紧张。柳莲二不在，没有人用数据告诉他“配合适配度百分之多少”。他只能自己看着，自己攥紧拳头。

美咲站在场边，目光紧紧锁定在球场上。手指无意识地着记录板的边缘，指腹按在纸页上压出一道浅浅的凹痕。迹部在试探真田的“风林火山”在双打中的边界，真田在试探迹部的“冰之世界”在搭档面前会收敛多少。

第二局，日本队拿下。局分2-0。但迹部和真田下场时，脸上的表情不像领先，像落后。

第三局。比利的发球局。

美国人在局间休息时显然进行了调整。比利的发球不再追求绝对力量，增加了旋转变化。迈克利的网前移动更加积极，他的身高臂长在网前形成了一道难以穿透的屏障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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