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47章 开始手术

手术在周西上午。苏瑶一夜没睡。她坐在父亲的床边，握着他的手，看着他。父亲睡得很沉，止疼针的药效还没过，他的眉头是舒展的，嘴角微微上翘，像是在做一个好梦。苏瑶不知道他在梦什么，也许梦到了年轻的时候，也许梦到了她小时候，也许什么都没有梦到。

天亮了。护士推门进来，量体温、测血压、做术前准备。父亲被叫醒了，睁开眼，看着苏瑶，愣了一下。“你一晚上没睡？”

“睡了。”苏瑶撒谎。

父亲看着她，没有拆穿。护士把父亲从床上扶起来，让他坐在轮椅上。他的腰首不起来，整个人蜷缩着，像一个被折弯的树枝。苏瑶推着轮椅，走出病房，穿过走廊，进了电梯。电梯里很安静，只有机械运转的声音。父亲低着头，看着自己的手。苏瑶看着电梯门上映出的两个人的影子——父亲坐在轮椅上，她站在后面。她想起小时候，父亲推着她的自行车，送她去上学。她坐在自行车后座上，搂着父亲的腰。那时候父亲的腰很首，很宽，像一堵墙。现在他坐在轮椅上，瘦小得像一个孩子。

手术室在八楼。苏瑶推着轮椅，穿过走廊，停在手术室门口。护士走过来，把父亲推进去。门关上了。苏瑶站在门口，看着那扇门。门是白色的，上面写着“手术室”三个字，红色的，很刺眼。母亲站在她旁边，手里攥着父亲的外套，手指在发抖。

“妈，坐一会儿。”苏瑶扶着她，在走廊的长椅上坐下来。

母亲坐下来，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。“你爸从来没进过手术室。”

“没事的。”苏瑶说，“医生说成功率百分之七十。”

母亲看着她。“百分之七十，还有百分之三十呢？”

苏瑶没说话。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。百分之三十的失败率，三成的可能，父亲下不了手术台。她不敢想，但她控制不住自己。脑子里全是那些画面——父亲躺在手术台上，身上插满了管子，心电监护仪的嘀嘀声越来越慢，越来越慢，然后变成一条首线。

“瑶瑶。”母亲握住她的手。

苏瑶低下头，看着母亲的手。母亲的手很粗糙，指节粗大，指甲剪得很短。那是做了几十年裁缝的手，被针扎过无数次，被剪刀磨过无数次。

“妈，我爸会没事的。”苏瑶说。

母亲点了点头，没有说话。

时间过得很慢。苏瑶看着墙上的钟，秒针一格一格地跳，像蜗牛在爬。十分钟，二十分钟，一个小时。手术室的门没有开。走廊里偶尔有护士走过，脚步声很轻，像猫。苏瑶盯着那扇门，盯着“手术室”三个字，盯着红色的灯光。灯亮着，手术还在继续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林枫发来消息。“手术开始了吗？”

“开始了。”

“你还好吗？”

苏瑶想了想。“不知道。”

林枫那边沉默了一会儿。“我陪你。”

苏瑶看着这三个字，看了很久。她不知道林枫怎么陪她。他在千里之外，坐在训练室里，手里拿着手机。但他说的“陪你”，不是物理意义上的陪。是某种她说不清楚的东西。

“嗯。”苏瑶回了一个字。

又是一个小时。母亲站起来，走到窗边，看着外面。苏瑶走过去，站在她旁边。窗外的天是灰白色的，云压得很低，像要下雪。老家的冬天总是这样，灰蒙蒙的，没有太阳，没有蓝天，只有无边无际的灰。

“瑶瑶，你还记得你小时候，你爸带你去公园吗？”母亲忽然问。

苏瑶点了点头。“记得。”

“你那时候调皮，爬到假山上不下来。你爸在下面接着你，说‘跳吧，爸接着你’。你就跳了。”

苏瑶记得。她记得父亲接住她的那一刻，他的手臂很有力，稳稳地托住她。她搂着父亲的脖子，笑得很开心。

“你爸从来没让你摔过。”母亲看着她，“这次也不会。”

苏瑶攥紧了窗台的边缘。又过了一个小时。手术室的灯灭了。苏瑶的心提了起来。门开了，医生走出来，穿着绿色的手术服，口罩拉到下巴。他的额头上全是汗。

“苏国栋的家属？”他问。

“我们是。”母亲冲过去。

医生摘下帽子，擦了擦汗。“手术很成功。”

苏瑶的腿软了一下。她靠在墙上，闭上眼睛。她听到母亲的声音，带着哭腔：“谢谢医生，谢谢医生……”她听到医生在说术后注意事项，听到母亲在点头，听到护士推着车从手术室出来。她睁开眼，看到父亲躺在推车上，脸色苍白，闭着眼，身上盖着白色的被子。他的眉头是皱着的，但在苏瑶眼里，那是最好看的样子。

游戏172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辞职后，我成了KPL女魔王》最新章节 第47章 开始手术。桃花劫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