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9章 入选名单

第二十九章：暗涌

市运会结束后的第三天，苏瑶发现孙浩从青训营消失了。

不是她主动注意到的。是赵明明在食堂里随口说了一句：“孙浩好像走了。”苏瑶夹菜的手顿了一下，然后继续吃。

“走了是什么意思？”

“就是不在青训营了。”赵明明压低声音，“我听说是他自己退的。也有人说是一队让他走的。反正他的东西都搬空了。”

苏瑶没说话。她想起孙浩发的那篇帖子，想起他看她的眼神，想起那句“女生就是不行”。她以为自己会很痛快。他走了，没有人会在背后造谣了，没有人会在走廊里说那些难听的话了。但她没有。她只是觉得空。不是可惜他，是可惜这件事。她从来没有跟孙浩正面对峙过，从来没有问过他“你为什么要这么做”。现在没有机会了。他走了，带着他对她的恨，或者对他自己的恨，走了。

“你不好奇吗？”赵明明问。

苏瑶摇了摇头。

“你这个人，真的什么都不在乎。”

苏瑶没理他。她不是不在乎，她只是觉得不值得。孙浩不值得她的恨，不值得她的时间，不值得她的任何情绪。她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做。

下午，林跃在训练室宣布了一个消息。

“下个月，KPL青训选秀。”他的目光扫过所有人，“每个俱乐部可以推荐三个人参加。苍穹青训营的名额，我己经报上去了。”

训练室里安静了一瞬。赵明明坐首了身体，高天放下了手机，李思远摘下了眼镜。张子辰睁开眼，苏瑶攥紧了手指。

“名单——”林跃翻开文件夹，“苏瑶、张子辰、赵明明。”

苏瑶听到自己的名字的时候，心跳快了一拍。赵明明在旁边深吸了一口气。张子辰闭上了眼睛，但苏瑶看到他的手指在口袋里轻轻敲了一下。

“高天，李思远。”林跃看着他们，“你们的表现也很好。但名额只有三个。下次还有机会。”

高天点了点头，表情没什么变化。但苏瑶看到他的手攥成了拳头。李思远低下头，把眼镜戴上，什么也没说。

训练室里沉默了很久。赵明明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
林跃走了。高天第一个站起来，拿起手机，走出训练室。李思远跟在他后面，走得很慢。赵明明看着他们的背影，眼眶红了。“苏瑶，我——”

“你配得上。”苏瑶说。

赵明明愣了一下。

“你的中路，是我们三个里面最稳的。”苏瑶看着他，“你配得上。”

赵明明低下头，肩膀在抖。苏瑶没有安慰他。她不会安慰人。她只是说了实话。

晚上，苏瑶一个人坐在训练室里。她没有练英雄，只是坐在那里，看着窗外。KPL青训选秀。这是她来青训营之前连想都不敢想的事。KPL，职业联赛的顶端。她以为她至少要在青训营待半年才有机会。现在才两个多月，她就要去了。

手机震了一下。林枫发来消息。“听说你入选了青训选秀？”

“嗯。”

“恭喜。”

苏瑶看着这两个字，不知道该回什么。恭喜？她还没选上呢。只是推荐，不是入选。推荐之后还要面试，面试之后还要试训，试训之后还要等俱乐部选。每一步都可能被刷下来。

“只是推荐。”苏瑶说。

“推荐己经很好了。”林枫说，“我当年连推荐都没有。是自己跑去俱乐部门口堵教练的。”

苏瑶嘴角动了一下。“然后呢？”

“然后教练让我打了一局。输了。他又让我打了一局。又输了。他说‘你再输一局就滚’。第三局我赢了。他说‘留下吧’。”

苏瑶想象了一下十八岁的林枫，站在俱乐部门口，手里攥着手机，等着一个机会。她忽然觉得他们很像。都是自己找上门的，都是没有人脉没有背景，都是靠一局一局打下来的。

“你那个时候，怕吗？”苏瑶问。

“怕。怕得要死。”林枫说，“但我更怕不来。”

苏瑶看着这条消息，看了很久。她更怕不来。不来，就永远不知道能不能行。来了，输了，至少试过了。

“苏瑶。”林枫又发了一条。

“嗯？”

“你知道青训选秀最重要的是什么吗？”

“操作？意识？”

“都不是。”林枫说，“是心态。选秀的时候，会有很多人在看你。教练、经理、解说、观众。所有人都在盯着你，看你会不会紧张，会不会手抖，会不会崩。技术可以练，心态练不出来。”

苏瑶想起考核赛第三局，那波团战的零点五秒。她的心态崩了。她的手抖了。她的判断慢了。她输了。

“我心态不好。”苏瑶说。

“你知道，就是好的开始。”林枫说，“怕的是不知道自己心态不好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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