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0章 复仇者

Angel第一次走进临港未来声演竞中心的后台通道，是在两年前。

那时候他还不叫Angel，叫林安哲，一个从青训营里被WOE捡去的无名小卒。WOE的经理拍着他的肩膀说：“好好打，你是我们中单的未来。”他信了。他每天训练到凌晨西点，把发条、辛德拉、沙皇的每一个连招练到肌肉记忆里。他的Rank分冲进了韩服前五十，训练赛里单杀过Rokey、单杀过bnioD、单杀过Smalltiger。所有人都说，WOE捡到宝了。

然后，WOE签下了Aria。

那个从LCK回来的韩援中单，顶着“世界赛西强”的光环，空降到Angel头上。训练赛的席位没了，首发没了，连替补上场的机会都被压缩到只剩下垃圾时间。Angel坐在饮水机旁边，看着Aria在舞台上接受欢呼，看着自己的ID从大名单上被挪到最末尾，看着教练说“你还有进步空间”时躲闪的眼神。

他什么都没说。只是把每一场Aria的比赛录像都下载下来，一帧一帧地看。看他的走位习惯，看他的技能释放时机，看他的团战站位。然后他打开自定义模式，一遍一遍地模仿，一遍一遍地超越。

去年冬季转会期，Zenith 找到他进行了一次长谈。就在当晚，他随即联系了 WOE 的战队经理，只说了一句话：

“我想去 YSG。”

此刻，Angel坐在YSG的备战间。屏幕上的那个ID清晰而刺眼——Aria。

Dusk在他身旁坐下，静了片刻，开口问：“想赢她吗？”

Angel没有出声，只是下颌微微收紧。然后，他点了点头。

可那双一眨不眨盯着屏幕的眼睛里，却仿佛有什么东西烧了起来。静默的，炽烈的，那是未经说出的胜负欲，更是一场迟来太久的——复仇。

WOE。

而那个ID，Aria，正静静地挂在对面的首发名单上。

Dusk的手搭在他肩上，声音不大，像是怕惊动什么：“怎么样，想好拿什么了吗？”

Angel没有回答。他的目光穿过屏幕，落在那张空着的椅子上——那张他曾经坐了无数个日夜的冷板凳。椅子是黑色的，皮质坐垫己经被磨得发亮，扶手上有一道细细的划痕，是他某天深夜训练结束后，迷迷糊糊用钥匙划上去的。他记得那个晚上，他刚看完Aria的第三遍录像，脑子里全是沙兵的影子。

“有时候想想，还真该对他说声谢谢。”Angel 忽然出声。

Dusk 转过脸：“谢什么？”

“谢他让我坐了半年冷板凳。”Angel 站起身，转了转手腕。他的语气很淡，却字字清晰：

“不那样，我练不出这么多东西，也不会来到 YSG。”

Dusk 听着，低头很轻地笑了一下。

备战间的门被推开，Vision探进半个脑袋：“走了走了，该上场了。”他的目光在Angel脸上停了一秒，然后咧嘴笑了，“今天怎么感觉你不太一样？”

“哪不一样？”

“说不上来，”Vision歪着头想了想，“就是眼睛比平时亮。像……像宸哥要开团之前那种眼神。”

Angel没有接话，只是拿起桌上的外设包，走向门口。经过Dusk身边时，他的脚步顿了一下。

“教练，今天给我拿能杀人的。”

Dusk看着他的背影，嘴角微微扬起。

“好。”

舞台上的灯光刺眼得像是要把人灼穿。

Angel走上台的时候，WOE的选手席己经坐满了人。Aria正低头调试设备，侧脸在屏幕的冷光里显得有些苍白。他似乎感应到了什么，抬起头，目光正好和Angel撞在一起。

那一眼很短，短到导播的镜头都没来得及捕捉。但Angel看清了那眼里一闪而过的东西——不是挑衅，不是不屑，而是一种很奇怪的、近乎审视的打量。像是在说：你终于走到这里了。

Angel垂下眼，走到自己的位置坐下。

耳机戴上的瞬间，所有的喧嚣都被隔绝在外。他闭上眼睛，深吸一口气。黑暗中，那些画面像走马灯一样闪过：WOE训练室凌晨西点的灯光，饮水机旁边那把永远空着的椅子，Aria在舞台上捧起奖杯时金色的雨，Dusk看完U盘后沉默了很久的那通电话。

再睁开眼时，屏幕上己经亮起了BP界面。

BP界面亮起的那一刻，Angel的手稳得像一潭死水。

第一轮ban人，WOE针对性极强——蔚、青钢影、卡莎，三个ban位全部锁死在YSG的中野核心上。解说席上，记得的声音带着一丝意外：“WOE这是要把Lor和Angel的联动英雄全部按掉，看来是研究过YSG的。”

弹幕瞬间炸开：

“WOE这是怂了吧？三个ban位给中野？”

“Aria怕了？怕Angel拿妖姬单杀他？”

“别吵，看BP。”

YSG的回应同样凌厉：佐伊、千珏、鳄鱼。三手ban人首指WOE的上中野核心，以牙还牙。

“YSG这边也不甘示弱啊，”寒夜分析道，“WOE的上单Frostbite鳄鱼胜率很高，Mako的千珏是他的招牌，佐伊更是Aria的绝活——这三手ban人，Dusk是做了功课的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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