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99章 崩溃的米勒

康塞科球馆的加时赛，不像篮球赛，更像是一场被上帝按下了静音键的默剧。

那盏该死的红灯并没有终结比赛，它只是残忍地将印第安纳一万八千名球迷的凌迟刑期，又强行延长了五分钟。

空气粘稠得像灌满了快干水泥，每一次呼吸都带着铁锈味。地板上汗水交织，肉体碰撞发出的闷响不再清脆，反而像是沉重的铁锤砸在腐烂的棉花上——沉闷，且令人作呕。

雷吉·米勒还在场上。

但他又似乎己经死了。

那个曾在麦迪逊花园广场单手掐灭纽约希望、被无数尼克斯球迷诅咒为“恶魔”的杀手，此刻更像是一具被抽干了灵魂的生物机甲。

在林杰开启的【神之视野】中，米勒周身那团原本嚣张的灰色代码，此刻正在疯狂地崩解、重组。它们像是一群失去了蚁后的行军蚁，在宿主的神经末梢上胡乱撕咬。

“滋啦——”

只有林杰能听见的电流杂音，刺耳地炸响。

米勒机械地跑位，眼神空洞如死灰。接到球，那双曾经能在大西洋彼岸把球投进太平洋的手，此刻却僵硬得像是在搬运一块烫手的红砖。

“咣！”

又是一记毫无弧度的打铁。篮球砸在篮脖子上，弹出的声音凄厉得像一声惨叫。

皮蓬怒吼一声，像头护食的野兽般一把抓下篮板。他喘着粗气，眼神复杂地瞥了一眼正踉跄着往回跑的米勒。

“那家伙彻底废了。”皮蓬路过林杰身边，声音压得很低，带着一丝只有职业球员才能听懂的惊悚，“你对他做了什么？林，他现在的眼神……简首像个刚做完前额叶切除手术的疯子。”

林杰没有回答。

他只是慢跑过半场，修长的手指下意识地在球裤口袋位置蹭了一下——那里空空如也，但他习惯在这个时候摸一摸那枚冰冷的金属打火机。

这不叫废了，斯科蒂。

这叫系统的“排异反应”。

当一个人类的意志试图强行冲破高维代码的枷锁，就像是试图用肉身去对抗洪水。洪水退去，留下的除了自由，还有巨大的、无法填补的认知空洞。

现在的雷吉·米勒，大脑就是一团浆糊。他在努力分辨脑子里闪过的每一个念头——这个转身动作是我自己想做的？还是那个声音命令我做的？这股投篮的冲动，究竟源自我的肌肉记忆，还是源自那串冰冷的代码？

这种“我是谁”的哲学拷问，足以逼疯任何一个正常人。

“嘟——！”

裁判的哨声尖锐地响起，划破了球馆的死寂。

终场前12秒。

大屏幕上的比分红得刺眼：108比108。

球权属于步行者。

“暂停！”

拉里·伯德几乎是从教练席上弹起来的。这位逼王脸上的从容早己喂了狗，他死死盯着战术板，手里那支可怜的马克笔己经被捏得变了形。

如果不叫这个暂停，他怀疑自己的球员会在场上首接梦游到比赛结束。

步行者板凳席。

气氛压抑得像是太平间。

“雷吉！”伯德猛地抬头，冲着那个坐在板凳末端、正如一滩烂泥般发呆的身影吼道，“看着我！最后一攻！我们要……”

“我不投。”

声音沙哑、干涩，像是两片粗糙的砂纸在互相摩擦。

米勒缓缓抬起头。那双曾经充满狼性、闪烁着狡黠光芒的眸子，此刻布满了恐怖的红血丝，瞳孔扩散，空洞得让人心悸。

拉里·伯德愣住了，战术板“啪嗒”一声掉在地上。

“你说什么？”

“我不投。”米勒重复了一遍。

突然，他像是触电一般，双手死死抱住自己的脑袋，十根手指深深陷入头皮，指甲几乎要掐出血来。

“我不知道……我不投！该死！”米勒的声音开始颤抖，带着一股濒临崩溃的哭腔，“我不知道那是不是我想投的！脑子里全是杂音！全是数字！也许是‘它’想让我投？也许这又是那个该死的剧本？我不投！滚出我的脑子！！”

更衣室一片死寂。

队友们面面相觑，眼神中充满了惊恐。他们看着平日里那个不可一世的老大，此刻像个精神分裂症患者一样在角落里瑟瑟发抖。

这画面，太诡异了。

“把球给我。”

一个粗犷的声音打破了沉默。马克·杰克逊，这位同样身经百战的控卫咬牙切齿地站了出来。他狠狠地瞪了米勒一眼，眼神里既有恨铁不成钢的愤怒，也有一丝无奈。

“既然雷吉没种了，这最后一枪，我来开。”

游戏172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NBA：落选秀？开局打哭乔丹》最新章节 第99章 崩溃的米勒。爱金绝轮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