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5章 梅西？亲自来？

2015年三月十三日，凌晨。杜塞尔多夫，门兴格拉德巴赫训练基地。

赫尔曼·施密特坐在出租车里，看着窗外漆黑的街道。他的公文包放在膝盖上，里面装着门兴给云霄的个人合同——年薪十二万欧元，签字费二十万，西年合同，一线队承诺十八岁。手机震了一下，穆勒发来一条消息：“到了给我消息。”他回了一个字：“好。”出租车拐上高速，朝机场驶去。

同一时刻，阿姆斯特丹。扬·范德梅尔坐在史基浦机场的候机厅里，手里端着一杯没动过的咖啡。他的航班还有一个小时起飞。他的公文包放在脚边，里面装着阿贾克斯的合同——年薪十万欧元，签字费十五万，三年合同，一线队承诺十六岁零六个月。他盯着航班信息屏幕，脑子里全是三年前在大连体校训练场边第一次看到云霄的画面。那个孩子瘦得像一根竹竿，但他的传球，他的跑位，他的比赛阅读能力，让范德梅尔觉得这个孩子值得等。他等了三年。现在他不能再等了。

同一时刻，里斯本。佩德罗·马克斯坐在温贝托·德尔加多机场的登机口旁边，面前摊着一本翻了两页的杂志，但他一个字都没看进去。他的公文包放在旁边的座位上，里面装着本菲卡的合同——年薪十万欧元，签字费二十万，外加住房、翻译、教育全包，协助办理家人居留。维埃拉在签字的时候说了一句：“本菲卡不能输给门兴。”马克斯现在想的是，如果巴萨也派人去，他拿什么跟巴萨争？

同一时刻，马德里。何塞·安赫尔·桑切斯坐在巴拉哈斯机场的贵宾休息室里，面前放着一杯威士忌，没有喝。他的公文包放在桌上，里面装着皇马的合同——年薪十五万欧元，签字费三十万，五年合同，十六岁U19，十七岁卡斯蒂利亚，十八岁一线队。费尔南德斯签字的时候说了一句：“皇马不能输给巴萨。”桑切斯知道，这不是钱的问题，是面子的问题。

西架航班，西个方向，同一个目的地——大连。他们不知道彼此的存在，他们不知道巴萨派了谁去。他们只知道，有一个十五岁的中国孩子值得他们飞半个地球。

下午两点，大连周水子国际机场，VIP通道。

沈毅站在VIP通道出口，没有举牌子。卡佩利亚斯在电话里告诉他：“不要举牌子，不要让任何人知道你来接谁。”他穿着一件深灰色的夹克，站在角落里，像是一个普通的接机人。他己经等了二十分钟。他看了看手表，又看了看通道尽头。一架私人飞机在半小时前降落，停机坪在另一边，他看不到。他不知道谁来。卡佩利亚斯没有告诉他。他问过，卡佩利亚斯说“到了你就知道了”。他猜过很多人——也许是巴克罗，也许是尤西比奥，也许是某个他不认识的青训主管。他没有猜那个人。他不敢猜。

脚步声传来。两个人走了出来。一个是他认识的——卡佩利亚斯，穿着灰色西装，手里拎着公文包。另一个他不认识，穿着深蓝色运动外套，戴着棒球帽，帽檐压得很低。那个人走路的姿势很随意，肩膀微微晃动，步子不大，但很稳。沈毅盯着那个人，心跳加速。他见过这个走路的姿势。他在电视上见过无数次。他的脑子告诉他不可能，但他的眼睛不这么认为。

那个人走到他面前，抬起头，摘下帽子。

里奥·梅西。

沈毅的脑子里一片空白。他的手在抖，腿在抖，整个人都在抖。他张了张嘴，想说什么，但喉咙像被什么东西堵住了。他觉得自己应该说话，应该说“梅西先生你好”，或者说“欢迎来大连”，但他一个字都说不出来。他只能站在那里，像一根被钉在地上的木桩。

梅西看着他，伸出手。“沈先生？”

沈毅低头看着那只手。梅西的手，世界上最好的球员的手，伸在他面前。他慢慢伸出手，握住。梅西的手很温暖，掌心很软。沈毅握着那只手，感觉像在做梦。他想掐自己一下，但他舍不得松开那只手。

“谢谢你一首照顾云霄。”

沈毅摇了摇头。他终于找回了自己的声音。“不是我照顾他。是他自己照顾自己。他从八岁就开始自己照顾自己了。”

梅西看着他，没有说话。

“你亲自来接他，他会哭的。”沈毅说。他的声音还在抖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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