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68章 开始磨合

2015年三月一日，东兴，训练基地。

云霄醒来的时候，天还没亮透。窗帘缝隙里透进来的光是灰蓝色的，虫鸣声还没有停。他拿起手机看了一眼——六点二十。朱辰杰还在睡，被子蹬到一边，露出一条腿。云霄轻手轻脚下了床，走进卫生间。镜子里的自己头发乱得像鸡窝，眼睛下面有黑眼圈，但精神还好。他用冷水洗了脸，换上训练服，走出宿舍。

基地的院子很安静，只有远处厨房传来锅铲的声音。他在院子里慢跑了几圈，做了几组拉伸，然后走到训练场边。草皮上还挂着露水，白色的球门线在晨光中格外清晰。他站了一会儿，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里有草的味道和泥土的腥气。他蹲下来，摸了摸草皮。草是湿的，凉凉的，很软。他站起来，回到宿舍。

七点半，餐厅。云霄端着盘子找了个角落坐下。今天的早餐是粥、馒头、煮鸡蛋、咸菜和豆浆。他夹了两个馒头，一个鸡蛋，一碗粥，一碟咸菜。朱辰杰端着盘子坐到他旁边，盘子里也是馒头和粥，但多了一个鸡蛋。

“你起那么早干嘛？”朱辰杰问。

“睡不着。”

“紧张？”

“不是。睡不着而己。”

朱辰杰没有再问，专心对付碗里的粥。他喝粥的声音很大，吸溜吸溜的，云霄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说什么。张奥凯端着盘子走过来，在云霄对面坐下。他盘子里堆得像小山——三个馒头，两个鸡蛋，两碗粥，一碟咸菜，还有一块腐乳。

“你吃这么多？”云霄看着他。

“训练量大。不多吃扛不住。”张奥凯掰开一个馒头，夹上腐乳，咬了一大口。他的腮帮子鼓鼓的，嚼了几下就咽了。

上午九点，训练场。气温己经升到了二十八度，阳光刺眼。里克林克站在队伍前面，手里拿着文件夹，脸上己经有了汗珠。埃德蒙多站在他旁边，手里拿着秒表。魏新和马荃站在队伍两侧，手里拿着记录板。

“今天的训练内容是传控、跑位和射门。”里克林克说。“先跑圈。五圈，慢跑。”

队伍沿着跑道散开。今天的配速比昨天快了，里克林克在场边喊：“不要散步！加快！”云霄加快了步伐，呼吸变得急促。朱辰杰跑在他旁边，步频很稳，呼吸也很稳。蒋圣龙跑在最后面，步子大但频率慢，又被拉开了。马荃跑过去，跟在他旁边喊：“节奏！节奏！”蒋圣龙加快了频率，跟上了队伍。五圈下来，云霄的训练服己经湿了。

上午十点，传控练习。里克林克把球员分成三组，在二十米乘二十米的区域内一脚出球。今天的强度比昨天大，球速更快，要求更严。里克林克站在场边，哨子叼在嘴里，不时吹停。

“刘若钒！你的站位太靠边了！收进来！”刘若钒收进来，重新站好。他的技术不错，但跑位意识还需要提高。

云霄在圈子里跑位，接球，一脚出球。他的节奏很好，每一次触球都干净利落。埃德蒙多在平板电脑上记录：“传球成功率百分之九十三。”

上午十一点，跑位练习。里克林克把球员分成两组，在半场内进行无球跑位训练。他要求前场球员在拿球之前先观察防守球员的位置，然后选择跑动路线。云霄站在前腰的位置上，蔡明民站在他对面，模拟防守。

“云霄，你跑！”里克林克喊。

云霄向左跑了两步，蔡明民跟了过来。他突然急停，向右折返，蔡明民被晃开了。云霄举手要球，张奥凯把球传了过来。云霄停球，转身，射门——球钻进球门死角。

“好！”里克林克鼓了鼓掌。“蔡明民，你的重心移动太快了。不要猜他的方向，等他的重心动了你再动。”

蔡明民点了点头。他的脸上没有表情，但嘴唇抿得很紧。

下午两点，分组对抗。十一人对十一人，全场。云霄在红队踢前腰，黄队的后防线还是朱辰杰和蒋圣龙。开球后，黄队收缩防守，不给红队空间。云霄在中场拿球，面对蔡明民的逼抢，他把球回传给身后的后腰，然后自己向前跑位。后腰首塞，云霄在禁区前沿接球，面对朱辰杰，没有硬突，送出一脚斜传。刘若钒插上，面对门将，推射——球被门将扑住了。角球。

云霄跑到角旗区，深吸了一口气。他看了一眼禁区，朱辰杰站在前点，蒋圣龙站在后点。他助跑，右脚内侧击球，球划出一道弧线，飞向后点。蒋圣龙跳起来，头球攻门——球砸在地上弹起来，钻进球门左下角。1比0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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