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7章 风暴前夜

2014年十二月一日，巴塞罗那，甘伯体育城。

一线队主教练路易斯·恩里克站在办公室的窗前，手里端着一杯没怎么喝过的咖啡。窗外的训练场上，梅西、内马尔、苏亚雷斯正在做传控练习，球在他们脚下流动的速度比U19队快了不止一个档次。他看了几分钟，转过身，回到办公桌前。桌上摊着厚厚一沓资料——西甲积分榜、欧冠小组赛出线形势、国王杯抽签结果，还有一份拉玛西亚青训营的季度报告。

十二月的赛程很密集。西甲联赛，巴萨排在皇马之后，位列第二。欧冠小组赛己经提前出线，最后一场对阵巴黎圣日耳曼的比赛在十二月十日，虽然无关出线，但关乎小组第一的归属。国王杯也在十二月开打，首回合客场对阵韦斯卡，是一支西乙B的球队。恩里克在赛程表上画了几个圈，然后翻开了拉玛西亚的报告。报告是青训主管乔迪·鲁拉提交的，详细列出了各梯队重点球员的评估数据。在第一页，云霄的名字被标了星号。

恩里克看了看那份报告，然后拿起了桌上的电话。“鲁拉，你过来一下。”

十分钟后，乔迪·鲁拉敲门进来。他穿着一件深蓝色的运动外套，头发花白，脸上的皱纹很深，但眼神很亮。他是拉玛西亚青训营的主管，2014年上任，负责所有梯队的训练计划和球员发展。他在巴萨待了大半辈子，从青训球员到教练到主管，每一个角落他都熟悉。

“坐。”恩里克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“那个中国孩子，云霄。你见过他吗？”

“见过。卡佩利亚斯带他来的第一天，我就去看了他的训练。”

“你怎么看？”

鲁拉没有立刻回答。他想了想，然后说：“他的技术和意识是拉玛西亚级别的。他的无球跑动、传球选择、比赛节奏控制，都很好。但他的身体太弱了。在欧洲，在高强度的比赛中，他的身体扛不住。”

“卡佩利亚斯的报告里说他的身体进步很快。”

“是很快。但他的起点太低了。他现在还在补课，别人己经在上课了。”鲁拉顿了顿。“不过，他的脑子是顶级的。他的比赛阅读能力，在同龄人中我还没见过比他更好的。卡佩利亚斯说得对——身体可以练，脑子练不出来。”

恩里克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想起自己年轻时在皇马青训营的日子，那些技术最好的球员不一定能踢出来，那些身体最强的也不一定。能踢出来的，是那些脑子最清楚的。“你觉得他能踢出来吗？”

“能。但他需要时间。而且他需要耐心。”

恩里克点了点头，在云霄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。“转会禁令的事，你知道了吧？”

“知道。他签的是预合同，不受影响。”

“那就好。让卡佩利亚斯继续盯着他。如果他的身体进步速度能保持，明年夏天让他跟一线队合练几天。让他看看真正的职业足球是什么样的。”

鲁拉愣了一下。“他才十五岁。”

“十五岁也能看。看又不犯法。”

十二月二日，拉玛西亚。

云霄不知道一线队办公室里关于他的讨论，也不知道恩里克在他的名字旁边画了一个圈。他只知道沃尔夫斯堡的球探要来看他，他要在那场友谊赛中证明自己。下午的训练结束后，洛佩斯把他和普奇同时叫到了办公室。

“十二月十二日，对沃尔夫斯堡U19的友谊赛，你们两个都会首发出场。”洛佩斯翻开文件夹。“云霄踢前腰，普奇踢左边锋。你们要打出配合来。”

普奇看了云霄一眼。云霄没有说话。

“沃尔夫斯堡的球探是来看云霄的。”洛佩斯合上文件夹。“普奇，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“知道。意味着我要好好踢，让他传不出球来。”

洛佩斯嘴角微微翘了一下。“去吧。”

两个人走出办公室，走廊里很安静。普奇走在前面，云霄走在后面。

“你紧张吗？”普奇问。

“不紧张。”

“骗人。你每次说不紧张的时候，就是在紧张。”

云霄愣了一下。这句话他也说过很多次，但从别人嘴里听到，感觉不一样。

“好吧。有一点。”

“那就对了。我也有一点。”普奇停下来，转过身。“但我们是队友。不是对手。对手在对面。”

十二月三日，甘伯体育城，一线队训练基地。

胡安·卡洛斯·温苏埃站在场边，手里拿着秒表。他是恩里克的第一助理教练，负责一线队的体能训练和战术执行。他曾在巴萨担任过门将教练，在塞尔塔辅佐过恩里克，恩里克接手巴萨后，他跟着一起来了。温苏埃的战术理念很首接——高位逼抢，快速转换，边路冲击。这些理念在巴萨B队和U19队中也在逐步推行，拉玛西亚的训练体系正在经历一场静默的改革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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