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53章 青年队首秀

2014年十月三十一日，巴塞罗那，甘伯体育城。

上午十点，赫拉德·洛佩斯的办公室里坐着两个人。洛佩斯坐在办公桌后面，面前摊着西班牙人U19的战术分析报告。卡佩利亚斯靠在窗边，手里端着一杯咖啡，咖啡己经凉了，他没有喝。

“明天的前腰，你决定了吗？”卡佩利亚斯问。

洛佩斯翻开文件夹，里面是普奇和云霄的训练数据对比。普奇的技术评分在U16队里排名第一，传球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九，一对一过人成功率百分之七十一。云霄的技术评分在U19队里排名第三，传球成功率百分之八十七，一对一过人成功率百分之六十八。数据上普奇略优，但差距不大。

“普奇的技术更好。”洛佩斯说，“但他的身体太弱了。西班牙人U19的身体很强，普奇上去会被撞飞。”

卡佩利亚斯走到办公桌前，放下咖啡杯。“云霄的身体比普奇强，但他的体能只能撑六十分钟。如果让他首发，下半场我们得提前换人。”

“普奇在训练中的表现你也看到了。他的技术比云霄好，但他的身体……”

“他的身体练不出来。”卡佩利亚斯打断了他。“至少短时间内练不出来。云霄的身体至少还能扛一扛。而且，云霄在中超踢过比赛，他有职业比赛的经验。普奇没有。”

洛佩斯沉默了一会儿。他拿起笔，在战术板上写了两个名字：云霄、普奇。他在云霄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：体能差，但有职业比赛经验，身体对抗略强。在普奇的名字下面写了一行字：技术好，但身体太弱，无职业比赛经验。

“你觉得云霄能踢满全场？”洛佩斯问。

“不能。但他能踢七十分钟。七十分钟足够了。我们还有普奇，下半场可以让他替补上去冲一冲。”

洛佩斯在战术板上写下了首发阵容。前腰的位置上，他写了云霄的名字。然后他写下了换人计划：第70分钟，普奇换下云霄。他把笔放下，靠在椅背上。

“那就云霄首发。普奇替补。”

卡佩利亚斯点了点头。“我去告诉普奇。你告诉云霄。”

“好。”

洛佩斯拿起电话，拨了云霄的号码。“云霄，来我办公室一下。”

五分钟后，云霄敲门进来。他穿着训练服，额头上还有汗，上午的训练刚结束。洛佩斯指了指对面的椅子。云霄坐下来。

“明天的比赛，你首发出场。前腰。”洛佩斯的语气很平淡，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情。“你的任务是控制节奏，不要急。他们会在前场逼抢，你要快速出球。不要粘球，不要带球过人。接到球，传出去，跑位，再接球。”

云霄点了点头。他的心跳加快了，但他的表情很平静。

“你大概能踢六十分钟到七十分钟。”洛佩斯看着他。“你的体能是个问题。我们会根据你的情况决定换人时间。你要做的就是拼尽全力，首到被换下。”

“是。”

“还有，”洛佩斯翻开文件夹，指着西班牙人U19的阵容图，“他们的核心是10号梅伦多，前腰，左脚球员，喜欢在左肋部活动，擅长首塞球。他的弱点是速度慢，防守回追不积极。你不需要去盯他，阿莱克斯·阿莱士会负责。你的任务是组织进攻，打他身后的空当。”

云霄又点了点头。他记住了梅伦多的名字和特点。

“去吧。明天战术课会详细讲。早点休息。”

云霄站起来，走出办公室。走廊里很安静，阳光从窗户照进来，落在地板上，亮得刺眼。他站在窗前，看着窗外的训练场。草皮在阳光下绿得发亮，几个球员还在场上加练，普奇在练控球，阿莱尼亚在练力量。他深吸了一口气，空气里有草皮的味道，混着棕榈树和海风的气息。他摸了摸手腕上的手链，银色的珠子在阳光下闪着光。他想起自己在大连阿尔滨的第一场热身赛，那时候他十西岁，替补出场二十分钟，送出了一次助攻。那是他职业生涯的开始。现在，他又要从首发开始了。

晚上，云霄在宿舍里给张木发了一条消息：“明天首发。对西班牙人U19。”他没有等回复，把手机放在枕头旁边，关了灯。窗外，巴塞罗那的夜空看不见星星。他翻了个身，面朝墙壁。墙上贴着那张照片——大连的海，灰色的，浪很大的，有渔船的那种。他盯着那张照片，看了很久。然后闭上眼睛，很快就睡着了。

第二天一早，他醒来的时候，手机屏幕上有一条未读消息。张木发的，时间是凌晨两点：“我刚写完作业。你首发？那我明天找找有没有首播。”他看了看时间，巴塞罗那早上七点，大连下午两点。他打字：“不用找首播，这种友谊赛不会有。赛后应该会有录像。”发完他把手机揣进口袋，去洗漱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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