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74章 3：1

洛杉矶湖人队的客队更衣室里，安静得能听见空调管道的嗡鸣。

十九分。

菲尔·杰克逊站在战术板前，没有立刻开口。他的目光从科比身上移到奥尼尔身上，又从奥尼尔身上移回科比。二十年执教生涯，他见过太多半场落后——但从未见过奥尼尔半场只拿八分，被盖三次。

沙奎尔·奥尼尔坐在更衣柜前，双手撑着膝盖，盯着地板。他的胸膛还在剧烈起伏，不是累的——是气的。

“沙克。”

杰克逊的声音很平静。

奥尼尔抬起头。

“那个中国孩子，”杰克逊说，“二十二岁，一百三十二公斤，半场盖你三次。你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奥尼尔没说话。

“意味着他在用你的方式打你。”杰克逊的语气没有嘲讽，只是在陈述事实，“力量、位置、时机——他用得比你好。因为你三十一岁了，他才二十二。”

更衣室里有人倒吸一口凉气。没人敢这么跟奥尼尔说话。

但奥尼尔没有发火。他只是缓缓攥紧了拳头。

“下半场，”杰克逊说，“我要你每一球都打进三秒区，每一球都往他身上撞。让他犯规，让他累，让他知道——你沙克还没老。”

奥尼尔缓缓站起来：“知道了。”

杰克逊转向科比。

科比坐在角落里，腿上盖着毛巾，手里攥着水瓶。他的眼神没有焦点——或者说，他的焦点在某个看不见的地方。

“十九中六。”杰克逊说，“那个31号让你很难受。”

科比没说话。

“但他不是问题。”杰克逊走到科比面前，“问题是——你每次突进去，那个三十号都会出现在你的传球路线上。他断不了你的球，但他让你的传球变得危险。你注意到没有？”

科比的眼神终于有了焦点。

“半场八次助攻。”杰克逊说，“李穆。”

科比点点头。

“他只有西分。但他控制了比赛。”杰克逊说，“你下半场有两个选择——继续攻，或者让他停下来。”

科比站起来：“我攻。”

杰克逊看了他一眼，没再说话。

他走到战术板前，画了两条线。

“费舍尔、霍里、福克斯——下半场提速。姚明回防慢，打转换。沙克，你只要落位，球一定给你。科比——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科比，你去防李穆。”

更衣室里所有人都愣住了。

让科比去防一个目前场10.2分的控卫？

“他不是得分手。”杰克逊说，“他是发动机。发动机停了，火箭就停了。”

科比把毛巾扔在椅子上，眼睛亮得吓人。

与此同时，主队更衣室。

拉里·史密斯没有讲战术。他站在战术板前，看着他的球员们——姚明在冰敷脚踝，弗朗西斯在喝运动饮料，李穆坐在角落里，膝盖上搭着毛巾，眼神平静。

“十九分。”史密斯说，“季后赛，西决，对湖人，半场十九分。”

他停顿了一下。

“你们知道这意味着什么吗？”

更衣室里安静下来。

“意味着如果我们输掉这场球，我们会后悔一辈子。”史密斯的声音突然变得低沉，“湖人会在更衣室里互相指责吗？不会。科比会在下半场放弃吗？不会。奥尼尔会让我们在篮下轻松得分吗？不会。”

他走到姚明面前：“你半场盖了他三次。下半场，他会撞你、推你、肘你——他会让你犯规，会让你累，会让你想放弃。你怎么办？”

姚明抬起头：“我会站着面对，首到击败他。”

史密斯点点头，走到弗朗西斯面前：“你半场十五分，突进去五次造成杀伤。下半场，他们会收缩内线，会放你投篮。你怎么办？”

弗朗西斯咧嘴笑了：“我投进那些该死的球就好。”

史密斯走到李穆面前。

李穆看着他。

“你半场八次助攻，零失误。”史密斯说，“下半场，科比会来防你。你怎么办？”

更衣室里突然安静了。

科比防李穆？

李穆的表情没有任何变化。他只是点了点头，然后说了一句所有人都没想到的话：

“那我让他防。”

史密斯愣住了。

“他防我，意味着他进攻端会累。”李穆说，“他防我，意味着巴蒂尔可以去别人看不到的地方等着三分出手。他防我——”

李穆站起来，看着更衣室里的队友们。

“意味着湖人承认了，我值得他防。”

弗朗西斯第一个笑了。

“操，”他说，“你小子真他妈敢说。”

姚明也笑了，笑得很含蓄，但眼神里全是欣赏。

巴蒂尔走过来，拍了拍李穆的肩膀：“他防你的时候，我会在弱侧等你。他一走神，球就给你。”

李穆点点头。

史密斯看着这一幕，突然觉得自己不用再说什么了。

“行，”他说，“出去吧。把下半场当成——你们这辈子最重要的二十西分钟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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