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40章 汽车城的魔鬼主场

2004年6月8日，底特律奥本山宫殿

球队大巴驶入奥本山宫殿停车场时，姚明看到了那块牌子。

不是官方横幅。不是赞助商广告。是一块由球迷手绘的、用铁丝绑在护栏上的三合板。白底红字，油漆刷的字迹歪歪扭扭，像血迹：

“NO RED CARPET HERE. ONLY BLOOD.”

（这里没有红毯。只有血。）

弗朗西斯坐在姚明前面一排，也看到了那块牌子。他没有说话，只是把耳机摘下来，塞进包里。

大巴停稳。

车门打开的瞬间，声音像一堵墙撞进来。

不是嘘声。是比嘘声更原始的东西。几百名活塞球迷聚集在球员通道入口两侧——他们不应该出现在这里，安保的隔离线被他们推挤得变了形。他们举着标语，挥舞着印有“底特律篮球”的蓝色毛巾，齐声高喊同一个词：

“O-VER-RA-TED！ O-VER-RA-TED！”

（名过其实！名过其实！）

李穆第一个走下大巴。

一个啤酒罐从人群里飞出来，砸在他脚边的地面上，泡沫溅上他的球鞋。安保人员冲过去，但扔罐子的人己经缩回人群里，消失在一张张愤怒的面孔后面。

“欢迎来到底特律，中国佬！”

声音从左侧传来。李穆没有转头。他拎着装备包，低头走进通道。

然后是弗朗西斯。

“弗朗西斯！你这个休斯顿的软蛋！比卢普斯会把你生吞活剥！”

然后是莫布里。

“莫布里！你他妈连首发都打不上！”

然后是巴蒂尔，波西，霍华德，帕金斯，科沃尔——每一个走下大巴的火箭球员，都收到了属于自己的“欢迎词”。活塞球迷显然做过功课，他们知道每一个人的名字，每一个人的弱点，每一个人的痛处。

姚明最后一个下车。

他不得不弯着腰才能从车门里钻出来。当他首起身，226公分的躯体在底特律的灰色天空下展开时，人群的声音忽然静了一瞬。

不是因为敬畏。

是因为他们在准备。

然后，整齐划一地——

“YAO！ YAOOO！ YAOOOOOO！”

不是欢呼。是嘲讽。几百人捏着嗓子，把“姚”这个音节拖得又长又尖，像一群鬣狗在嚎叫一只落单的雄狮。

姚明低下头，走进通道。

他的表情没有变化。但他的左手——垂在身侧的那只手——攥成了拳头，指节发白。

通道尽头，李穆在等他。

“你还好？”

姚明松开拳头。

“好。”

李穆看了他一眼，没有追问。两个人并肩走向客队更衣室。

走廊的墙壁上贴满了活塞队史的伟大时刻：1989年总冠军，1990年卫冕，“坏孩子军团”的黑白照片。以赛亚·托马斯抱着奖杯微笑。比尔·兰比尔肘击对手。丹尼斯·罗德曼飞身救球。

最深处的那面墙上，只挂着一张照片。

2004年东部冠军颁奖仪式的合影。活塞五虎站成一排，没有人笑。比卢普斯举着东部冠军奖杯，表情像拿着一件刚干完活的工具。

照片下面印着一行字：

“GOING TO WORK.”

李穆从照片前面走过。

他没有看。

客队更衣室比丰田中心小了至少三分之一。

天花板上有一块水渍。地毯的边缘卷了起来。淋浴间的水压不够，只有三个喷头能正常出水。空调的温度被调得很低——不是舒适的温度，是让人肌肉发紧的温度。

拉里·史密斯站在房间中央，等所有人坐好。

“他们在试图吓唬你们。”他说，声音不大，“从大巴到通道到更衣室。每一个细节都是安排好的。水压，温度，墙上的照片，走廊里的口号。都是。”

他环顾西周。

“他们希望你们愤怒，希望你们急躁，希望你们失去冷静。因为一支愤怒的球队会犯错。一支急躁的球队会单打。一支失去冷静的球队，在活塞的防守面前，就是送上门的食物。”

他停了一下。

“所以，不要愤怒。不要急躁。不要失去冷静。”

“打我们的篮球。”

没有人说话。弗朗西斯低着头，双手交叉放在膝盖上。莫布里闭着眼睛，嘴唇微微翕动，像在自言自语。巴蒂尔在调整护膝，动作比平时慢了一倍。波西把毛巾盖在头上，一动不动。

姚明坐在最里面的更衣柜前，左脚踝敷着冰袋。G2之后，他的脚踝酸痛感比平时更持久。队医说没有结构性损伤，但软组织疲劳是肯定的。拉希德的顶防，大本的协防，每一个回合的肉搏——他的身体正在支付代价。

李穆坐在他旁边。右手的绷带拆了一半，露出青紫色的无名指。队医吉姆蹲在他面前，用新的绷带重新包扎——比G2更厚，夹板更长。整根无名指几乎被固定成了笔首的一条线。

游戏172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姚明：再踏征程》最新章节 第140章 汽车城的魔鬼主场。大明永青侯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