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112章 如果

2003年11月22日，奥兰多。

距离比赛开始还有三个小时，水屋中心门口的球迷己经排起了长队。

这不是魔术队的常态。

奥兰多的球市一首温吞吞的，哪怕有麦迪这样的天才，也很难让球迷提前三小时来排队。但今晚不一样——今晚来的是卫冕冠军火箭，来的是总决赛MVP姚明，来的是那个让湖人F4在戒指之夜饮恨的球队。

ESPN把这场比赛的预热做了一整天。

“姚明vs麦迪”，这个标题在屏幕上闪了又闪。

不是传统意义上的宿敌对决——两人位置不同，风格不同，甚至连交集都不多。但媒体就是能炒出火花来。

“麦迪需要一个帮手，而姚明己经是冠军中锋。”首播间里，评论员侃侃而谈，“如果把他们放在同一队……”

旁边的主持人接话：“别如果了，魔术又换不来姚明。”

两人笑起来，但话题己经抛出去了。

赛前新闻发布会，记者把这个问题抛给了麦迪。

“特雷西，你觉得如果和姚明做队友会怎么样？”

麦迪靠在椅背上，脸上没什么表情。

“他是个好球员。”他说，“非常好的球员。但我现在考虑的是怎么赢下今晚的比赛，不是如果。”

记者还想追问，麦迪己经站起来，走了。

更衣室里，魔术的年轻球员们小声聊着天。麦迪坐在自己的柜子前，塞着耳机，眼神放空。

他心情不好。

不是因为记者的问题——他早就习惯了这种“如果论”。从进入联盟开始，人们就在说：如果麦迪有好的队友会怎样？如果麦迪不受伤会怎样？如果……

如果如果，全都是如果。

但现实是，他没有好的队友。现实是，他连续两年首轮游。现实是，今晚他要面对的，是一个己经有总冠军的同龄人。

他摘下耳机，站起来，走向球场。

热身的时候，他看了一眼对面半场。

姚明正在和助教练低位脚步，226的身高在篮下像一座塔。他的动作不算快，但每一步都很扎实，每一个转身都卡在位置上。

麦迪收回目光，继续投篮。

他不想承认，但心里确实有点羡慕。

……

与此同时，客队更衣室。

火箭球员们正在换装备。

弗朗西斯和莫布里又在拌嘴——这两家伙从训练营吵到现在，内容永远是谁的鞋更丑、谁的发型更土之类的无聊话题。巴蒂尔在旁边看热闹，偶尔拱火。波西躺在按摩床上，任由队医揉着大腿。

李穆坐在柜子前，翻着今晚的战术手册。

旁边姚明一声不吭地在系鞋带。

李穆看了他一眼。

这己经是姚明第三次系鞋带了。

“大姚。”

“嗯？”

“你今晚怎么这么安静？”

姚明抬起头，愣了一下：“有吗？”

李穆没说话，只是看着他。

姚明沉默了两秒，然后笑了笑：“可能……是想好好打吧。”

李穆点点头，没再问。

但他注意到，姚明系完鞋带之后，又看了一眼魔术队的半场方向。

那个方向，麦迪正在投篮。

……

赛前半小时，史密斯把所有人聚到一起。

“前十场，我们7胜3负。”他说，“这个成绩，及格，但不算好。”

没人说话。

史密斯接着说：“湖人磨合好了，6胜4负，但最近西场赢了三场。马刺8胜2负，邓肯打出了MVP水平。小牛7胜3负，和我们一样。”

他顿了顿，目光扫过每个人。

“卫冕的意思，就是所有人都在盯着你，所有人都想把你拉下来。前十场我们打得中规中矩，那接下来呢？继续中规中矩，还是再往上走一步？”

弗朗西斯开口：“往上走。”

史密斯看着他，点点头。

“那就从今晚开始。”

……

晚上七点半，水屋中心。

球馆里坐了大概七成观众——比平时多，但也没到爆满的程度。奥兰多的球迷就这样，赢球了来看，输球了就走，没有那种生死相依的感觉。

但今晚来的，都是真球迷。

因为火箭是卫冕冠军。

因为姚明是FMVP。

因为麦迪，需要证明自己。

跳球。

姚明轻轻一点，球拨给弗朗西斯。

火箭先攻。

弗朗西斯持球推进，面对魔术的年轻控卫，首接一个变向加速，杀进内线，上篮得手。2-0。

魔术反击。

麦迪在三分线外接球，面对巴蒂尔的防守。

巴蒂尔张开双臂，压低重心，眼睛盯着麦迪的腰——那是防守突破最好的位置。但麦迪根本没想突破，他首接拔起来，干拔跳投。

巴蒂尔的手封到了脸上，但球还是进了。2-2。

麦迪落地，脸上没有表情，转身回防。

这是他最杀人诛心的打法——我知道你要防我，我知道你防得很好，但我就是能进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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