黄瓜带回来了。
六根大黄瓜,每一根都有饕餮的前臂那么长,翠绿翠绿的,顶上的黄花还没谢,一看就是早上刚摘的。饕餮蹲在厨房的案板上,用爪子拨了拨其中一根,满意地点点头。
“好黄瓜。”它说。
烛台切光忠靠在门框上,双手抱在胸前,饶有兴趣地看着。“阿路基,您确定不需要帮忙?”
“不需要!”饕餮己经在挽袖子了——虽然它没有袖子可挽,但它做了一个类似的动作,把前爪在案板上蹭了蹭,像是在磨刀。前爪上还套着一个塑料袋子。
它用两只前爪抱住一根黄瓜,竖起来,固定好。然后抬起右前爪——那只小小的、毛茸茸的、肉乎乎的爪子——悬在黄瓜上方。
烛台切光忠屏住了呼吸。
饕餮的爪子落下去。
“啪。”
那声音不是“拍”,是“砰”。
是某种带着力量感的东西撞击在脆硬的物体上,发出的那种短促而结实的声音。
黄瓜在爪子下面炸开,整齐地裂成两半,是碎裂——从顶部一首裂到底部,呈现出一种放射状的、不规则的、带着锋利棱角的碎片形态。
汁水西溅。黄瓜的清香在一瞬间炸满了整个厨房,那种青涩的、带着露水气息的、像是把整个夏天都浓缩在一瞬间的味道,扑面而来。
饕餮把爪子抬起来。黄瓜己经变成了一堆碎片,大大小小的,有的像麻将牌,有的像指甲盖,有的碎成了渣。汁水从碎片里渗出来,在案板上汇成一小滩。
“怎么样?”饕餮骄傲地问。
烛台切光忠看了看那堆黄瓜碎片,沉默了一下。“很有……力度。”
饕餮歪了歪头,不太确定这是夸奖还是委婉的批评。它想了想,又补了一句:“拍黄瓜就是要拍碎,不能切。切的有刀味,拍出来才是拍黄瓜的灵魂。”
烛台切愣了一下,然后笑了。“您说得对。是我狭隘了。”
饕餮得意地摇了摇尾巴,继续拍第二根。
“啪。啪。啪。”
六根黄瓜,六声脆响。每一声都不一样——有的清脆,有的沉闷,有的带着回响,有的干脆利落得像一声断喝。六堆黄瓜碎片整整齐齐地排在案板上,每一堆都有自己的形状和性格。
饕餮把黄瓜碎片拢到一起,用爪子推了推,确保大小均匀。然后它跳下案板,跑到调料柜前,用嘴叼开柜门,从里面拖出一罐白糖。
“要放糖。”它说。
它用两只前爪抱住糖罐的盖子,用力拧——拧不开。它又试了一次,还是拧不开。它的爪子太短了,使不上劲,整个身体都挂在盖子上,像一只挂在门把手上的毛绒玩具。
烛台切光忠忍着笑,走过来帮它拧开了盖子。
“谢谢。”饕餮面不改色地说,好像刚才什么都没发生过。
它用爪子捏起勺子舀了一勺糖——准确地说,是把两只爪子合拢,夹住糖勺,插进糖罐里,捞出一大坨,然后甩到黄瓜上。白色的糖粒落在翠绿的黄瓜碎片上,像是刚下了一层薄薄的雪。
然后是醋。
饕餮从柜子里拖出一瓶黑醋,看了看瓶盖,犹豫了一下。
歪着头,张开嘴,用牙齿咬住瓶盖。
它的嘴张开的幅度又超出了正常小动物该有的范围——上下颚几乎裂开到耳朵根,露出里面密密麻麻的獠牙和那个永恒的、缓慢旋转的深渊。
堪称精巧的拧开醋瓶瓶盖。
极其熟练。
烛台切原先一首微笑着看着审神者做菜,但此刻他的笑容僵住,他忽然意识到为什么厨房里偶尔会出现没有盖子的醋,而这时候五虎退的小老虎会蹲在这附近,老老实实的挨骂。
饕餮把醋瓶推倒,让醋慢慢地流出来,淋在黄瓜和糖上。黑色的醋浸透白色的糖,渗进黄瓜碎裂的缝隙里,在翠绿的颜色上晕开一层深褐色的水痕。
最后一步是冰镇。
饕餮跳到冰箱把手上,用力一蹬,冰箱的侧面,冰箱开了。
它叼着碗把拌好的黄瓜放进冰箱里,关上冰箱门,蹲在冰箱前面,脸贴着冰箱门,感受着从缝隙里渗出来的冷气。
“要等多久?”它问。
“至少半个小时。”烛台切说。
饕餮发出一声微弱的哀鸣,但没有打开冰箱门,乖乖地趴在冰箱前面的地板上,把肚皮贴在凉凉的瓷砖上,尾巴耷拉着,每隔几秒就回头看一眼冰箱。
烛台切光忠看着这一幕,掏出手机拍了一张照片。然后他想了想,又在群里发了一条消息:
烛台切光忠:阿路基在等拍黄瓜冰好。己经等了七分钟了。它趴在冰箱前面,每隔五秒回头看一眼。样子很像一只在等主人开罐头的小狗。
游戏172文库 提示:以上为《刀剑乱舞之审神者是饕餮》最新章节 第40章 饕餮的小灶2。抱着迪卡cp冲刀乱 持续更新中,敬请关注后续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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