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36章 饕餮的菜单——梁实秋的《鱼丸》2

厨房的门是关着的。

饕餮没有减速。

它用脑袋顶开门——头槌的力道首接把门撞得哐当响——冲进去，找到一块空的地面，甩头把鱼扔了出去。

“彭。”

鱼落在地上，发出一声沉闷的、结实的、像一袋水泥砸在地上的声响。

整条鱼在地板上弹了一下，翻了个身，在地上活蹦乱跳。

这条鱼确实很大。从头到尾差不多有饕餮身体的两倍长，鳞片在晨光下泛着青黑色的光，肚子鼓鼓的，一看就很有肉。鱼鳃还在翕动，尾巴不时抽搐一下。

烛台切光忠正在灶台前准备早餐，听到巨响回头一看，手里的锅铲差点掉进锅里。

大俱利伽罗正在切菜，刀停在半空中，面无表情地看着地上那条几乎和他手臂一样长的鱼。

歌仙兼定正在摆碗筷，动作凝固了，像一幅静物画。

三个人，三把刀，三张写满了“什么情况”的脸。

饕餮站在鱼旁边，浑身湿透，毛贴在身上，西条腿上全是泥巴，脸上糊着水草，但它的眼睛亮得像守财奴的看到金子一样，尾巴摇得像螺旋桨。

“歌仙！”它大声宣布，声音里带着掩饰不住的得意，“今天我们吃梁实秋笔下的鱼丸吧！”

歌仙兼定低头看了看地上的鱼，又看了看湿漉漉的、滴着水的、正在地板上留下一小摊水渍的审神者。

“您……下河了？”

“嗯！”饕餮挺起胸膛，“我亲自捉的！没用能力！纯靠技术！”

歌仙兼定沉默了一会儿。

“阿路基，”他的声音很平静，但有一种微妙的、像是在忍耐什么的味道，“您有没有想过，您可以叫我们去捉？”

饕餮歪了歪头，似乎从来没有想过这个问题。

“可是……”它犹豫了一下，“我想自己捉。捉鱼很好玩的。而且——”

它低头看了看那条鱼，用爪子拍了拍鱼肚子，发出“咚咚”的声音。

“我想让你们尝尝我捉的鱼。”

厨房里安静了一瞬。

烛台切光忠最先反应过来，他走过来蹲下身，仔细看了看那条鱼，吹了声口哨。

“花鲢，”他赞叹道，“而且不小。阿路基，您在哪捉的？”

“后面那条河里！最深的那个潭子下面！”

“那个潭子至少有两米深，”大俱利伽罗的声音从后面传来，“您这个体型，怎么捉的？”

饕餮骄傲地昂起头：“技术。”

伽罗看着它那副浑身湿透、泥巴糊脸、水草挂耳的模样，嘴角微微动了一下——那个弧度，大概可以算作笑容。

歌仙兼定叹了口气，从架子上取下一块干毛巾，蹲下身，把饕餮裹起来，轻轻地擦着。

“先把自己弄干，”他说，语气里有一半无奈一半心疼，“浑身湿着会感冒的。”

“饕餮不会感冒。”饕餮抗议，但没有躲开，乖乖地让歌仙给它擦毛。

毛巾在它的身上揉来揉去，把水吸干，把毛揉乱。饕餮被揉得东倒西歪，但嘴里还在喋喋不休。

“梁实秋写的鱼丸，要用活鱼，肉厚刺少的。花鲢就很好。我母亲叫它厚鱼，又叫它纹鱼。剖鱼为两片，钉其头部于木墩之上，用刀徐徐斜着刃刮其肉，肉乃成泥状……”

歌仙兼定的手停了一下。

“您把整篇文章背下来了？”

“没有！”饕餮从毛巾里探出头来，“我就背了这一段！因为我觉得很重要！做鱼丸的步骤不能错！”

“好，”他说，“我们今天做鱼丸。”

游戏172文库 提示：以上为《刀剑乱舞之审神者是饕餮》最新章节 第36章 饕餮的菜单——梁实秋的《鱼丸》2。抱着迪卡cp冲刀乱 持续更新中，敬请关注后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