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23章 是香香的

然后它转头看向烛台切。

烛台切站在角落里，手里端着一个盖着盖子的盘子。

“烛台切，”小饕餮的眼睛亮了起来，“那是……”

烛台切走过来，把盘子放在桌上，掀开盖子——

里面是一片烤鲑鱼。

熟的。

金黄色的鱼皮微微焦脆，鱼肉雪白多汁，边缘带着一点点烤焦的棕色。没有刺身，没有生食，只有一片简简单单的、烤得恰到好处的鲑鱼。

“这是补偿。”烛台切说，“等您完全好了，我再做刺身。这次会控制量。”

小饕餮看着那片烤鲑鱼，沉默了很久。

然后它伸出爪子，掰下一小块鱼肉，放进嘴里。

热乎乎的，咸鲜的，带着炭火的香气。

鱼肉在舌尖上散开，顺着食道滑进胃里，安安稳稳地落在那里，像一个终于到家的旅人。

小饕餮的眼泪又掉下来了。

但这一次，它是笑着哭的。

“它会在我的肚子里呆很久。”它说，声音又哑又轻，但带着一种劫后余生的庆幸。

烛台切愣了一下。

“什么？”

“这片鲑鱼，”小饕餮用爪子擦了擦眼泪，低头看着盘子里金黄色的鱼肉，“它会在我的肚子里呆很久很久。不会像刺身一样，几个小时就走了。”

它抬起头，泪眼婆娑地笑了。

“它会变成我的肉，我的毛，我的力气。它会陪我很久。”

烛台切看着那张毛茸茸的、被泪水打湿的、却笑得比任何时候都开心的脸。

他的眼眶忽然有点热。

“主公，”他说，声音有一点哑，“以后您吃的每一顿饭，都会在您肚子里呆很久的。”

他顿了顿，然后露出一个标志性的、帅气的微笑。

“我保证。”

那天晚上，小饕餮吃了一片烤鲑鱼、半碗茶泡饭、一小碟煮物，和两块玉子烧。

吃完以后，它仰面朝天躺在廊下，肚子微微鼓起——虽然比生病前小了很多，但至少不再是瘪的了。

月光照在它的毛上，那些曾经失去光泽的黑色绒毛，在月色下重新泛出了温润的光。

鹤丸从旁边经过，低头看了它一眼。

“主公，我能戳一下吗？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就一下。”

“不行。”

“轻轻的。”

“你说‘轻轻的’的时候我就知道你要使坏。”

鹤丸笑了，蹲下来，没有戳它的肚子，而是伸出手指，轻轻蹭了蹭它的耳朵尖。

小饕餮的耳朵抖了一下，但没有躲开。

“主公，”鹤丸说，“欢迎回来。”

小饕餮眯起眼睛，嘴角微微。

“我哪也没去啊。”

“你的肚子回来了。”鹤丸认真地说，“瘪了那么多天，终于圆回来了。”

小饕餮伸出爪子，摸了摸自己微微鼓起的肚子，感受着里面那片烤鲑鱼、半碗茶泡饭、一小碟煮物和两块玉子烧的重量。

它们在肚子里，安安稳稳地，慢慢地被消化，变成养分，变成能量，变成这只小小的身体的一部分。

“嗯，”小饕餮轻声说，金色的眼睛在月光下亮得像两颗星星。

“我回来了。”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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