全国大赛半决赛日的午后,东京体育馆被一层沉甸甸的阴云彻底笼罩。
东侧看台,立海大应援团团长站在最前方,手中的指挥棒每一次举起又落下,身后整齐排列的应援团成员齐声呐喊:“常胜立海大!”
美咲坐在记录席上,膝上摊着柳莲二连夜整理的名古屋星德资料册,厚厚的一叠纸,边缘被翻得有些卷起。
这时,柳莲二从热身区走回来,脚步沉稳,黑色的笔记本摊开在身前,纸面上密密麻麻的红线将各种数据缠绕在一起,像一张复杂的网。他在美咲身边站定,“放心吧!切原没问题。”
美咲的笔尖猛地顿在记录板上,抬头看向他,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颤抖:“切原……万一失败了呢?”
柳莲二沉默了。
幸村精市坐在指导席上,外套搭在肩头,身姿依旧挺拔。可美咲却敏锐地注意到,他的右手拇指,正在左手背上有节奏地轻轻敲击,一下,两下,三下……
那是她再熟悉不过的动作。
广播传来播报:S3:柳生比吕士 vs 加拉加
“比赛开始。”主裁判的声音打破了沉寂。
第一局·加拉加的发球局
加拉加率先站定在底线发球区。他没有像其他选手那样反复弹球调整心态,只是低头看了一眼手中的球拍,随即将网球在地面轻拍一下,动作简洁到极致。
抛球,挥拍。
刹那间,网球如炮弹般首射柳生的正手位,速度几乎逼近200公里。
柳生瞳孔微缩,立刻挥拍迎击。可球拍刚触到网球的瞬间,他的手腕猛地向下一沉——那不是普通的力量冲击,是一堵突然压过来的、带着千钧重量的墙。回球不受控制地飞出,偏离边线近半米。
0-15。
柳生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手腕,虎口传来一阵发麻的钝痛。他不动声色地活动了一下手指,重新握紧球拍,指节微微泛白。
加拉加的第二个发球接踵而至,这一次瞄准了柳生的反手位。柳生调整拍面至最稳定的角度,反手稳稳回击。可网球上裹挟的强烈旋转猛地向上扯动拍头,回球的落点骤然变浅,堪堪落在发球线附近。
加拉加抓住机会,从底线大步向前跨出一步,正手抽击如重锤般轰出,网球精准钉在柳生的反手边线。
0-30。
柳生深吸一口气,向后撤了半步,试图换取更充裕的反应时间。第三个发球来临,这一次,他不再被动防御,而是将全身的力量凝聚在球拍上,挥拍的瞬间,一道利落而耀眼的白色弧线破空而出——
“镭射光束。”
这是柳生最精准的击球,没有丝毫偏差,如一道白光横穿球场,精准压在加拉加的反手边线。加拉加仓促横移,反手勉强回挡,网球触网的刹那,整张球网都剧烈地颤抖了一下,随即重重坠地。
15-30。
第西球,加拉加改变了发球落点,精准压在柳生的正手位深区。两人展开底线相持,一拍、两拍、三拍……柳生的手腕每一次触球,都被那股沉重的力量震得发麻。到第六拍时,加拉加突然放弃底线相持,大步冲上网前,截击干脆利落,网球如子弹般落在柳生的脚边。
15-40。
局点,加拉加的局点。
最后一球,柳生勉强接发,身体的重心己经失衡。加拉加正手抽击如重炮般轰出,毫无悬念地拿下这一局。
1-0。
加拉加轻松拿下首局,转身走回底线,连看都没有看柳生一眼。
柳生抬头看向对面的加拉加,眼神依旧平静,只是推了推眼镜的动作,比平时慢了半拍。
美咲坐在记录席前,笔尖悬在纸面上方,迟迟没有落下。
第二局·柳生的发球局
柳生站在底线发球区,轻轻推了推眼镜。眼镜片上己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,他抬手擦拭了一下,随即将网球在地面轻弹两下,动作依旧优雅稳定。
抛球,挥拍。
“镭射光束。”
网球如一道白光首射加拉加的反手位边线。加拉加仓促横移,反手回球,力量之大再次迫使柳生的回球过浅。加拉加毫不犹豫地冲上网前,正手抽击打向柳生的正手位死角。
0-15。
柳生没有慌乱,他深吸一口气,改变了发球节奏。这一次,他没有祭出“镭射光束”,而是发出一记切削发球,落点轻压网前。
加拉加从底线大步冲刺上前,正手抽击轰出。网球砸在柳生的脚边,弹起时擦过他的膝盖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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