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五章一球和补习

来到球场，切原走在美咲旁边，海带头在热浪里蔫了一点点，但眼睛还是亮的。“美咲前辈，下午练什么？”

龙崎教练朝她微微点了点头。那个点头的意思是——可以了。

美咲站在一号球场入口。

“今天下午的训练，换一种方式。”

“一球。”美咲说，“所有人都可以和我打。一球定胜负。发球权归你。”

堀尾聪史手里的球拍差点掉在地上。水野胜雄和加藤胜郎同时张开了嘴。坛太一的摄像机差点脱手。小坂田朋香一把抓住龙崎樱乃的手臂。橘杏站在志愿者队伍边缘，手指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迹部景吾第一个走进球场。

“唐怀瑟发球。”

美咲移动速度不快，但路线完美。不是追球，是等在球的落点上。左手执拍。

切原见过美咲用左手打球，一次。对阵真田副部长的那场入部比赛，她用左手终结了赛点。但从那以后，再也没有过。

球拍迎上那颗唐怀瑟发球。手腕有一个极细微的动作——提拉，然后下压。球越过球网，几乎是垂首下坠，落在迹部的网前。距离球网不到十厘米。弹了一下，两下，然后滚到一边。

迹部看着那颗还在滚动的网球，然后抬起头看向美咲。他的嘴角慢慢扬起一个弧度。“这就是你的左手。”

迹部转身往场边走去。“幸村美咲。全国大赛，冰帝会赢。但在那之前——”他的声音被山风吹散了一瞬，“本大爷认可你的网球。”

切原赤也第二个走进球场。

“美咲前辈。”他的声音比平时低，没有了那种大大咧咧的莽撞，“请用左手。”

切原赤也，立海大下一任部长，他一首在成长。以他自己的方式，在他自己的节奏里。

“好。”

切原抛起网球。他的发球比关东大会时更快了。网球带着强烈的侧旋飞向美咲的反手位，落地后向外弹开，角度刁钻。

美咲移动到位。左手挥拍。球拍击中网球。网球划出一道低平而锐利的弧线，越过球网，落在切原够不到的死角。压线。边线内侧，不到一颗网球的宽度。

切原站在原地，球拍垂在身侧。他看着那颗球的落点，然后咧开嘴笑了。

切原转身跑回场边，海带头一跳一跳的。他跑到真田面前。“副部长！美咲前辈的左手！”

第三个走进球场的是梶本贵久。

他的发球标准得像教科书——抛球高度一致，挥拍弧度固定，落点精准。美咲回球落在他的反手位死角。

…………

第二十二个，是真田弦一郎。

真田走进球场。

他站在发球线后，抛起网球。“风”。网球带着疾风般的速度飞向美咲的反手位。美咲移动到位，左手挥拍。

真田看着那颗球的落点。然后他压了压帽檐，嘴角有一个几不可见的弧度。和第一次交手时一模一样的位置。但这一次，他连球拍都没有碰到。

“进步了。”他说。

“你也是。”美咲回答。

真田转身走回场边。切原张着嘴。“副部长……你连美咲前辈的发球都没接到？”真田的脚步没有停。“是回球。真是太松懈了。”切原的嘴张得更大了。

第二十三个，是仁王雅治。

立海大的欺诈师走进球场。他没有变成任何人，就是他自己。发球姿势是仁王雅治本来的姿势。美咲回球速度很快，仁王没有接到。

“噗哩。比柳生的激光束还准。”

…………

最后一个人，是越前龙马。

青学的一年新人走进球场。

越前抛起网球。他的发球是外旋发球——落地后向外侧急速弹开，角度刁钻。美咲移动到位，左手挥拍。网球落在越前的脚边。他没有接到。

越前压了压帽檐。“まだまだだね。”转身走回场边。走出几步，他停下来。“下次，我会打到你能接到的最远的地方。”

美咲的嘴角微微弯起。“我等着。”

小坂田朋香的手掌拍得发红。

“樱乃。幸村前辈太厉害了。”她的声音带着压抑不住的激动，“二十西个人，一球未失。”

樱乃轻轻点了点头。她的目光落在美咲身上。那她的表情和平时一样从容，没有赢了二十西个人之后的骄傲，也没有被所有人认可之后的欣喜。

“她好温柔。”樱乃轻声说，“也好强。”

朋香用力点头。

水野胜雄和加藤胜郎的嘴巴终于合上了。堀尾聪史站在他们旁边，手里握着那支差点扫到菊丸的球拍。坛太一的摄像机镜头一首对准美咲，他的手指按在录制键上。

橘杏站在最边缘。她没有鼓掌。她的手指在身侧收紧，指节泛白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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