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来踢馆的了

合宿结束后的第三天，一封来自日本网球协会的正式函件送到了立海大网球部。真田弦一郎拆开信封，他扫过函件内容，眉头微微皱起，然后把信纸递给柳莲二。

“美国青少年网球代表队即将访日，进行为期两周的交流比赛。网协要求关东各校推荐选手参加选拔集训，组成日本代表队应战。”柳的声音不高，但每一个字都清清楚楚地落进球场早晨的空气里，“选拔对象为关东大会中表现突出的选手。立海大作为关东冠军，需要全员参加。。”

切原赤也的眼睛亮了。“美国队？我们是不是可以——”

“切原，安静。”真田的声音不高，却让那颗海带头立刻缩了回去。他看着柳莲二，“什么时候？”

“函件上说，美国队三天后抵达。选拔集训从同一天开始，地点在东京的网协训练中心。”柳的手指在笔记本上轻轻点了一下。

仁王雅治的银链在指间转了一圈，速度比平时慢了半拍。“美国队。有意思。”

美咲手里拿着训练日志。美国青少年代表队。这个名称让她想起了一些事。伦敦的室友曾经提过，美国网协近年来在青少年培养上投入巨大，从各州选拔天才少年集中训练，被称为“星探计划”。其中最有名的一个名字——

铁丝网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了。不是立海大的人。来人穿着一件没有校徽的黑色运动外套，金发剪得很短，贴在头皮上，衬得五官格外锋利。他身后跟着两个同样穿黑色外套的人，一个拿着摄像机，另一个拿着文件夹。金发少年的目光扫过立海大的球场，嘴角带着一种明显到近乎挑衅的不屑。

“这就是关东冠军的场地？比我想象的小。”

丸井文太的泡泡糖停在齿间，桑原的光头上眉毛正在缓慢地上扬。柳生比吕士推眼镜的动作进行到一半便定格了。仁王的银链不转了。柳莲二的笔尖悬在笔记本上方。真田的帽檐下，眼神沉了下来。

金发少年走进球场，步伐带着一种不加掩饰的随意。他站在球场中央，目光从每一个人脸上扫过，最后落在真田身上。“我是凯宾·史密斯。美国青少年代表队。”他的日语带着浓重的美式口音，但每一个词都说得很清晰，像是提前练习过很多遍，“听说关东大会最强的学校是立海大。我先来看看。”

切原往前迈了一步，被丸井拽住了手腕。

凯宾注意到了那个动作，嘴角的不屑加深了。“怎么，想打一场？”他把背上的网球袋放下来，拉开拉链，取出一把球拍。“我来日本之前查过你们的资料。立海大附属中学，关东十五连胜，今年十六连胜。部长幸村精市，外号‘神之子’，现在在住院。”他的目光扫过真田，“副部长真田弦一郎，‘风林火山’。军师柳莲二，数据网球。还有——”他的目光落在切原身上，“切原赤也，红眼模式。”

切原的眼睛里有什么东西正在往上涌。不是红色，是比红色更原始的愤怒。但他的手指在身侧攥紧，指节泛白，没有动。

凯宾把球拍搭在肩上。“听起来很厉害。但我看过你们的比赛录像。关东大会决赛，切原赤也输给了不二周助。真田弦一郎的单打根本没上场。柳莲二的数据网球——乾贞治的数据我研究过，你们是同一个体系。那个体系有漏洞。”他把球拍指向立海大的阵营，“我本来想找青学的越前龙马。听说他父亲是传说中的武士南次郎。关东冠军，应该比青学更强吧？”

仁王雅治往前走了几步。银链在他指间慢慢转动，步伐慵懒，像一只刚从午睡中醒来的猫。“你说你研究了我们的录像？”他的声音不高，带着那种标志性的、让人分不清是认真还是玩笑的语气。

凯宾看着他。“你是仁王雅治。‘球场上的欺诈师’。你的资料最少，因为你的打法不稳定。”

“噗哩。”仁王的嘴角微微扬起，“那你运气好。今天能看到稳定的。”

他把银链从手腕上解下来，放在场边。然后拿起球拍，走进球场。凯宾站在他对面，球拍握在手里，姿态带着一种美式训练体系打磨出来的标准——膝盖微屈，重心前倾，握拍的角度精准。

“一局定胜负？”凯宾问。

仁王“噗噗”他站在底线，球拍垂在身侧。

凯宾的发球。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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